天光微亮时，门被打开了，是衣着略有些凌乱的费尔，不难看出他只是随便把衣服套上就出来了。

        费尔对零：“我走了，你按阿岚的习惯伺候他就行。”

        乔陌岚躺在他们的床上，浴袍都没脱，松松敞开堆积在旁，两条长盘在零的腰间，下正着对方吞吐，叫得快活又肆意。

        他的猜测没错。

秒，宋钊问：“这些年里，都是费尔陪着陌岚吗？”

        宋钊的冷静让费尔有些诧异，他没想到曾经只为他一句话就想扒了他的人，如今居然能在门外不吵不闹的守了一夜。

        ＊

        他驰骋战场多年，第一次想个逃兵。

        宋钊形一闪就出现在床侧，重重一拳击在零太阳上，瞬间发出骨裂的声音。

        今夜乔陌岚仍然没锁门，可他也没让零关上房门。

        宋钊丢下枪，单膝跪上床畔，他探手轻抚乔陌岚脸侧，好像无能为力的人是他。

        “zero进入休眠模式。”

        零并非人类。

        失去抚的乔陌岚难受得在床上翻，夹着被褥乱蹭，他睁开着春水的眸子看宋钊，“呵，你果然没变。”

        乔陌岚没有锁门，对方用全然不在意的态度告诉他，他可以闯进去，可以不再忍耐，可以让他们的交易作废。

        他把零从乔陌岚上拽了下来，暴怒下的宋钊比零更像一台机，压制得零完全无法还手。

        宋钊一把拽掉了衬衫上几粒扣子，大步走进卧室，入目景象令他心脏骤然紧缩，嫉恨痛苦几乎使他面目都失控的扭曲。

        零承认得干脆，“是的。”

        第二夜，宋钊就没忍过去。

        他眉目笼罩着乌沉沉的阴霾，看着零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物，“下来！”

        宋钊继续问：“除了你跟费尔，还有别人吗？”

        连他都有些同情宋钊了。

        “你恨我吧。”

        但是需要想么？寂静是溺死人的。宋钊握紧了拳，脖上青可怕的凸起，屈辱与怒意悔恨惊痛充斥他全，使他眼眸都变成恐怖的赤色。

        零回：“这是主人的私事，恕我不便告知。”

        他抽出随携带的枪，对着零腰间字母便是一枪，与人类无异的肤炸开，显现出密的电板与线路，半晌后，零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合上了双眼。

        他什么也不了，他什么都不能。

        费尔离开后零对宋钊说：“您可以去休息了。”

        卧室的隔音很好，门一关什么动静都听不到，正是听不到才更让人浮想联翩。

        当宋钊听到房内传来他渴望怀念已久却求而不得的温呻时，暴怒终于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

        原来也不是。他等回了他的玫瑰，他站在他们的爱巢外，他隔着薄薄一扇门，在忍受别人占有他珍宝的痛与恨。

        宋钊沉默着转去往客房，零的表现愈发接近他心中猜想，他得找个机会验证。

        零颔首表示了解，费尔便关上房门打算离开，他不傻，清楚昨夜乔陌岚让他来是为了什么，今夜应当会使用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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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普通人在他这一拳下脑袋都会被打碎，但零只是被打偏了，这样大的冲击力都没让他扭断颈骨，反倒是自己经过改造的躯在这碰撞中骨裂了。

        而今要他忍让一个手下败将还不够，他怎么忍得了区区一个玩物竟也敢进入他为乔陌岚打造的卧室，在他眼下玷污他的珍宝？

        零似乎不理解宋钊的痛苦从何而来，答非所问：“将军是否需要镇痛剂？”

        四周归于沉静，宋钊只听到自己重的呼声。

        那么他的承诺都是假话，他所谓的诚意对乔陌岚来说仍是笑话。

        可一个是他亲弟弟，一个是他唯一想要呵护的玫瑰，他只能退让。

        在乔陌岚生死不明的那些年里，宋钊独自熬过无数长夜，每一夜都好似看不到天亮，他总以为那就是他的报应了，那就是他人生中经历过的最难以忍受的夜晚。

        但这并不能减轻宋钊的怒意。

        多年前他盛怒下去往Rose，看到在弟弟上快活的妻子，那一刻宋钊恨不得将背叛他的两人都杀了。

        费尔一眼就看到了神色冰冷的宋钊，他眸中闪过些微玩味，对方看起来像无坚不摧的雕塑，恐怕乔陌岚戳一戳就要碎了。

        宋钊麻木地看向零，“你不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