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因为朕伤害你自己。朕怕我们再也不能见了。”秦初鸣牵了牵他的小拇指，“如果吵架，你低低，我低低，不就好了？”

        他只想就这么抱着他，任由岁月时光行走，他只想在此刻好好爱他对他。

        人善被人欺善被人骑。人坠谷时总得放下一傲骨委曲求全别人。

        他顿了顿，说话时分明带着很重的鼻音，“也很担忧。倘若你真的没醒过来…”晏词蠕动两片干燥的白，用柔沙沙的嗓子安他：“你伤心吗。”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带着的悲伤，“很担心。”

        寝殿里即便点着人助眠的熏香，和和的包裹着每个角落，但依旧免不去的寂静和冰冷。秦初鸣出执拗又期待的神色，他们彼此都不说话，而秦初鸣似乎也在等晏词说出那句话。

        其实他对他并不似同龄人对年龄女子那般入情缠绵，情窦初开，可以为了一次相遇徘徊在门口许久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她一眼。也可以在梅花绽放时诗作词，两腮绯红、眉目传情…

        一旦越界便是错的。会被骂死，他是不怕的，可他的母亲极其好面子，想必会伤心的彻夜难眠。

        他在秦初鸣晚上要来之前提前走了。还没忘掉给他拭一边。

        他们之间很亲近。晏词也不像女子扭扭，也没女子媚。他永远是坐在轮椅上默默地望着远练剑的儿子，眉眼充斥着清冷出尘的气韵，也会和他说话，“吃了？”“天凉了，多穿些衣裳。”“早些休息…”无非都是这些嘘寒问，总让人觉得有隔阂。

        “很喜欢很喜欢。”

        晏词对他的爱其实是旁人、甚至秦谢词都难以感受的，是过于内敛深沉的爱意。他深知自己的份低贱，但还有一个孩子，于是他拼了命想保住他的份地位，并伪装自己。对外人要冷淡冰冷，以免被人轻视不当人看。对皇上却常常服，如今子大不如前，依靠皇上的地方更多了。更别提别的了，他没杀死他们父子他已很感激他。

        “什么？”

        他对他动情，是那个十几岁出的冬季。大雪纷纷，入目一片苍茫。他被父亲关在府里，坐在轮椅上修养脚上的伤。

        “朕喜欢你。”

        他抬看了看灰白的病态的天空。还能陪他在一起的，这么祥和的时光还有多久？

        “朕不信，”他果断地说，“你不会这样对朕对不对？”

        晏词苦笑，落下一行憔悴冰冷的清泪，顺着鼻尖掉在枕边，碎成两泪滴溅起，他慌忙不知所措地别过去，但又被男人正过，秦初鸣抬

        “下次别这样了，答应我。”秦初鸣一脸憔悴，眼眶下甚至多了青色眼圈，下巴上也长出了胡茬。他连续好几日辗转悱恻，茶不思饭不想，说话时只剩下无力的沙哑。他用大手握住他的手，低埋在他臂弯里深深一嗅。“晏词，朕、朕…总是嘴。但朕真的舍不得你。”

        晏词大难不死已是最好的结果。虽又落下了病但也好过死去。

        他睁开眼就看到他守在床，也目不转睛地凝视他，用一种忧愁担忧的神色。

        “我比秦二更早认识你，我也比他更早地喜欢你。但我很难说出口，故，我们总是错过。晏词，你答应朕。”

        “母亲，您是不是本不在乎我。”

隔阂。

        所以…

        那么热烈的爱意，看的晏词恐惧。他红了眼眶，蠕动双，言又止。“皇上，万一。”他像是有苦难说，“万一我在利用您的爱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