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皖喜出望外，连着点了几个，“好，好，我这就去！”

        “绿皖，你伺候我几年了？”

        “哐当”一声，猛地推开了房门。

        挽救及时，没有大碍。秦谢词却震的脑袋轰鸣半晌，晏词猛烈地咳嗽着，费力地睁开双眼，绿皖连忙扶着两人起来。

        从丑时直到巳时，晏词一直抱着尸坐在床边不动，魂不守舍的样子吓坏了绿皖。秦谢词中途来了好多次，他试图喂给他一勺热粥，可晏词刚咽下去就又全吐来了，吐的全是水，却像要把子吐出来一样，面痛苦之色，脸色和怀里的死婴一模一样。

        “自打您入，快四年了。”

        秦谢词顾不得自己，他半蹲在地上，给他着小，一言不发。晏词还沉迷自己的世界里没出来，脑子里全是小孩子，疯了似地向绿皖讨孩子，绿皖连忙把床角的死婴抱过来。找了许久才找到，一是他太小了，二是晏词把他藏起来了，藏在了被子下面，还给他上了小帽子。

        晏词怔怔地看着婴儿，他上的温度已经彻底褪去了，如今冰凉，还有些僵。他把他放进自己亵衣里贴着脯，本想热热婴儿，却被他冰的浑一颤。

        “绿皖…去御膳房，叫他们份红枣莲藕汤给我。”

        秦谢词看他这个样子，心底酸涩疼痛，他搂住他的腰肢，脸埋进他小腹里，不一会泪水打了他的衣衫，“您走了我怎么办啊。要是你也走了，我就再也没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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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晏词依旧呆呆傻傻地看着婴儿。

        不回话。

        秦初鸣常常地叹气，像用袖子为他干净眼泪，可被他狠狠地用眼睛瞪回去，他又和他僵持很久，才忍痛大步离开。

        “主儿…主儿，您这是怎么了？绿皖求求您了，歇歇吧，啊？”绿皖守在他边好几个时辰了，心里疼自家主子疼的厉害，偷偷抹眼泪儿，毕竟是个姑娘忍不住哭声，低低地啜泣起来，“您刚生产完小太子，子正虚弱，别人不疼您您也得疼自己…”

        晏词蠕动良久干涩的，从嗓子里挤出一句沙哑苍老的话:“你别哭了。明个儿你出吧。”他缓缓把目光转到她上，青葱年纪，长的水灵灵的，“我给你许个好人家，从现在起我已经不是你主子了。”

        绿皖在一旁看着，手足无策。眼瞅着主子还是不停地掉泪，眼睛的桃那么大，真这么下去，怕是眼睛会瞎的啊。

        “爹…”

        索这时，秦谢词突然闯进来，看见晏词吊在房梁上纤细的影的时候，反应剧烈，冷汗涔涔下，他跑过去，抬起脚尖，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快把白绫解开！”说完把他抱下来，但还是因脚步不稳，他倒在地上，可还是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罩住了晏词的后脑勺，了他的肉垫。

        “晏词，希望你清醒，朕……”

        “不用。”

        “哦…”他点点，“原来都四年了啊……”

        “主儿——！！！”她发出尖叫，只见晏词由一条白绫锁住了自己的脖子，白绫缠在房上，他脚下的凳子已经倒了。

        “——！”

晕目眩，看着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绿皖哑着嗓子“嗯”了声，站起，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您躺会吧，别折磨自己个儿了。”

        他紧紧闭着眼，俨然已经接受好死亡。

        “算孩儿求您，好好活着好不好。”“我不想当野孩子了。小的时候父亲去南疆，您在青楼，他们都在背后说我是孤儿…”“你多陪陪我好不好，爹爹，你不爱我了吗？”

        忽然，她顿住了脚步，一个念如雷鸣一般在她脑袋里炸开，震的她耳朵都鸣了。她双一麻，脑子空白，只是原路返回，小跑着奔向殿里。

        “别，您别这样！”绿皖个不矮，她只需把板凳扶起来站在上面就可以碰到晏词，可真的站上去后却又发现自己抱不动他，“来人啊——！快点来人！”

        她呜咽着，细小的破碎的哭声听起来格外惹人疼。

        绿皖一时语，低着眼泪，委屈地撅着嘴巴，她忽然跪地上，扯住晏词的，“您说什么呢，绿皖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一辈子都扶持您。我离不开您…”

        一路上，夜风袭来，刺在人脸有点疼。她一边笑着一边哭，公子总算想开了，这可真好，真的好。她也放心了。看来他是真的放下了…

        “我这辈子，业障深。谁在我边都折福。”晏词叹声气，“快起来吧，地上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