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洛长白并不明白掌门为何突然提起毫不相干的话题，但这并不妨碍他一同看向窗外阳光从乌云里扒开一条，投在雪地上……

        清虚派的掌门仍是苍颜白发、白髯飘飘，一副仙风骨的模样，只是眉间的皱纹更深一些，而眼角不知因谁又多了几细纹。

        这里空气格外清新干净，开满了生机盎然的鲜花绿草，其间竟是还生长着几株结着粉红小花的桃树蟠虬，落英缤纷，在冰天雪地间这里像是一片绿洲，美的如梦如幻。

        好在系统早就用大量的积分为冬折保住了一条命，又在这两人的疯狂不要命的输送灵气下，少年的心脉是护住了。

        两人赶紧拿出储物袋里的灵草丹药送入少年口中，却只是杯水车薪。

        葱郁青翠的桃树不断往后推移，一被绿树红花簇拥着的木屋地而起，出现在沈季昭的视野中。

        五年过去，修真界虽不如人间更新换代那般快速，但周遭一切物是人非也算得上。

        沈季昭和重离渊的手都在颤抖，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来。他们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嘴干裂失去血色，眼睛里只有少年一人，哪怕自己已经遍鳞伤，仍在源源不断的为少年输送灵气。

        只是为了救活冬折，两个男人寻求天材地宝得罪不少人，但他们并不在乎。沈季昭为了不连累清虚派，自愿脱离门派，此后更是换上一深暗黑衣，以面示人。

        他们都是同门，洛长白怎么可能认不出那天的人是对方。

        大量碧绿郁的纯净灵气被抽丝剥茧的输入进去，连空气也变了

        冬折气若游丝，面如金纸，眼睛紧闭，平日里粉至嫣红的小嘴没有一点颜色，嘴角溢出刺目的鲜血，像是下一秒就要断绝了呼。

        他们知，要想真正让少年好起来，所付出的代价绝不简单。

        他三步化作两步踏着一条青石板路来到小屋门前，匆匆走进，见一白发俊美的男人站屋中央，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床上躺着似乎正在恬静安眠的少年。他对这一幕早已司空见惯，没有理会重离渊的执着，毕竟他自己也是这般。

        沈季昭想到当年的事情心口就一阵疼痛，容忍重离渊也是因为对方真心疼爱小弟子。他深呼吐出浊气，将抢来的莹虚草用灵气炼化引入少年中。

人而言，此刻什么都没有奄奄一息的少年重要。

        他一白衣袍立于窗边，神矍铄，目光炯炯的看着窗外如鹅般纷纷扬扬飘散的雪，朵朵雪花如帷幕般扑向大地。

        .

        只是那人现在一袭黑衣，面上覆着一层白色面，周死寂冷绝的气质让他几乎不敢相信那是从前何等光风霁月，清冷卓然的鹤昭真人。

        但是这两人不在乎，只要少年能够好起来。

        他们――

        有人说是两人在大战时双双陨落，有人说是两人受伤了所以隐退闭关修复，还有人说是因为他们共同争夺的人在战争中失去，两人受不了打击也双双殉情……原因是什么众说纷纭，真相可能就只是当初的那些人知吧。

        .

        药事堂的洛长老洛长白站在他后汇报：“鹤昭真人……沈季昭他又在绫冥秘境中夺了峨眉派的莹虚草，峨嵋派弟子不知是他，上报给清虚派请求帮忙查出这个散仙贼人是谁，希望能合力绞杀他……”

        他一下回过神来接话：“啊，是啊。”

        修真界的凌峰雪山上，有一天地与外界漫天白雪并不相同。

        但也仅仅只限于心脉完好，冬折状态并不好，依旧气息微弱，并且整个也算是毁了，哪怕外表状态仍是好的，轻轻一碰就会发现少年连骨都是碎的。

        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意识被封闭起来，幸好之前就开了痛觉屏蔽，否则这般的伤害打在他上五脏六腑都破碎的疼痛非让他痛苦至极。

        语罢他叹了一口气，几年前沈季昭的两个弟子接连出事。尤其是对方心爱的小弟子，在打斗中堪堪保全命，也因为还有一丝生机所在，使得那两个男人没有彻底发疯。

        “今年的雪下得真大啊，阳光也快出来了吧。”一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洛长白的沉思。

        还有重离渊，想到这儿。洛长白更是五味杂陈，对方竟是变成了如今状态……

        当初正魔两一战的记忆不说忘去，只是也没多少人再提。他们也不觉得这是多么荣光的事情，魔界也退回去不再出来，原因是他们的魔尊在一战后就找不到人了，而当初正派领的仙君人物沈季昭也不见了影。

        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