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声停了，杨穑快要洗完澡了，柏勤匆匆把所有东西放回原，在杨穑出浴室的那一刻，坐回了客厅的沙发上，若无其事地继续和南希聊工作。

        柏勤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杨穑的回复：宝宝对不起，会结束得太晚，我没能赶上回去的航班，今天真的没有办法赶回去和你一起吃年夜饭，一起跨年了，对不起，我明天一定赶回去跪搓衣板给你歉赔罪！

        农历腊月二十八的那天晚上，柏勤正在和南希发信息谈工作的事，想起一份和工作相关的文件放在挂在玄关的包里，就去翻找。杨穑正在浴室洗澡，放声唱着跑调的歌。

        室外有人放起了烟花，砰砰砰的烟花爆炸声从远传来，电视上放着热热闹闹的春节联欢晚会。

：参加电影节开幕式典礼，抢角色，谈剧本，封面拍摄，上综艺……每一件事，都和他在梦里经历的几乎一模一样，就连时间点，也是符合得天衣无，甚至自己上的那些热搜，同一公司的艺人柳茗上的热搜，杨穑出差的时间，回家的时间，他和杨穑爱的细节，也和梦里看到的经历的一模一样。

        客厅里的钟敲了起来，十二点了，农历新年到了。

        玄关那挂的东西很多，柏勤翻着翻着，不小心弄掉了杨穑的包，拿起来后正想挂起来，却忽然想起，在梦里，他在杨穑的包里发现了一秘密手机，那手机里，都是杨穑出轨柳茗，指使安东谋杀自己的证据。

        梦又成了真。

        信息后还跟着几个“对不起”“跪搓衣板”“嘤嘤嘤”的表情包。

        杨穑，D城；柳茗，D城。

        半晌，柏勤两一，跪倒了在了地上。

        梦里看到的，又一次在现实里得到了验证。

        第二天，杨穑出发去D城出差，告诉柏勤自己会尽量赶回来和他一起过除夕。杨穑离开后，柏勤就打电话给南希打听柳茗的行程，得到了一个有所预料却不敢面对的答案：D城。

        柏勤看着看着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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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梦，就像怎么也赶不走的瘟神一样，夜夜缠着柏勤，让他一次又一次从汽车爆炸的滔天大火中浑是汗地惊醒。每一次梦，他就将那些事经历一遍，而每经历一遍，细节就会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让那些事在现实中发生时，变得更为恐怖。

        柏勤感觉，自己拥有的不是读心的能力，而是一种似乎是预言的能力了。梦里的预言，完全是真的吗？

        ――并不是。

        他在这手机里，看到了和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的东西：欺骗，背叛，淫与谋杀。

        在惊天动地的烟花爆炸声中，在电视里春节联欢晚会主持人们的祝福声中，柏勤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给杨穑回复了一句：“过年好！”

        “叮――”

        柏勤的心几乎都要停了。他将手机掏出，和梦里看到的那个是一样的款式；他手指颤抖输入了柳茗的生日，解锁了手机，点开了聊天件，看到了柳茗和安东的像，相继点入了杨穑和这两个人的对话框。

        除夕之夜，柏勤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他的脚下放着一个工箱，工箱里装着剪刀，焊枪等工；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几盒年夜饭外卖，已经凉了，却是一口没动过。

        真的会有这么一手机么？柏勤皱着眉想，鬼使神差地在杨穑的包里摸了一阵，很快的，他摸到了一个手机。

        新消息提示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