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全然不知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他每走一步，靴子踏在地板上的声音都能让他狠狠地哆嗦一下，在看到他抬手一个响指敲出一缕火苗的时候，吓得直接从轮椅上跌了下去，手脚并用着往后窜。

        敖丙垂下眼帘，喃喃：“不是神仙……”神魂被哪吒三太子耗费神通生生扯回这副残破之躯里，神不神、鬼不鬼，日日煎熬着……且算作是赎罪吧。

        敖丙仰看着他，闭上了眼——

        敖丙抬看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低下，正好看见了他前的莲花纹样——这兴许就是哪吒三太子元神归位的铁证，莲花化，不再是凡人血肉。敖丙没亲眼见过父亲当年在陈塘关他自尽，但是他听过旁人转述、也看过凡人撰写的话本——剖腹剔，剜骨

        敖丙上的衣服被扒了个干净，李云祥掐着他的后脖颈让他整个人贴在落地窗上，从后面他——也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火气，接连在那雪白的肉上留下几枚渗血的牙印，一杆肉刃入雪峰，深入沟谷，探入隐秘的桃源，拉扯出红的肉浪……

        “啊，嗯、好……好。”李云祥尴尬地应着。

        “你……你疯了？！”

钱给我们医院购置医疗设备，我是来个谢的，正巧喀莎也要来，我就把她也顺路带来了。”

        “醒了？”

        说完，伸手就去扯他的西装和衬衫。

        合情合理，但是李云祥就是觉得不是滋味儿，阴阳怪气：“是神仙给凡人的施舍么？”

        敖丙趴在被水涎水和眼泪搞得乌糟糟的玻璃上，巨大的羞耻感与屈辱感，还有情事中灭般的快感群拥而至，然后没撑多会儿就晕了过去。

        敖丙瞪大了眼睛看他，在、在这里？！

        而后，敖丙是泡在冰水里醒过来的——他熟悉的不行，这明明就是他在海底龙里的那个泡澡的冰水池子。

        敖丙从叱骂到哀求，再到哭泣，都没让他停手，被按在巨大的落地床边，看着外面繁华的车水龙——好似但凡有一个行人驻足抬，就能看见堂堂德兴集团三公子光天化日之下，赤着被人按在下弄。

        喀莎一手抱着花，一手挽起苏医生，“好啦，我们先走啦，你不许欺负人啊！拜拜～”

        “送花？修医院？你还想什么？”

        李云祥低看他，却没松手——这池子又大又深，人又晕着，扔进去万一沉底儿了淹死怎么成？

        敖丙声音发涩，“她们救过我，不说声谢谢，也该点什么。”

        李云祥没疯，但执拗。

        “你怕什么？”李云祥往前走着，直到把人到落地窗前退无可退了才停下脚步。

        二人走后，李云祥抬看着敖丙，面上神情又变得有些阴沉，一步一步走到敖丙跟前。

        “不是想登仙么？”李云祥咬着牙警告他，“那就少叫些无辜凡人与你扯上关系。”

        敖丙熨帖地舒展了一下，冰水的温度让他背后那烙铁都没那么难受了。

        李云祥嗤笑一声，“也是，像你这样被一个野心昭昭的爹养大的纨绔，确实不太够格。”

        敖丙这才发现他是被人抱着的。

        敖丙睁开眼，眼里蓄满了泪水，却撑着一滴也没叫落下来。

        李云祥熄了指尖的火苗，伸手掐住敖丙的下颌，往脸前一拉，又问：“你在怕什么，嗯？”

        看起来居然有几分舍生赴死的悲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