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便教你知什么是没有！”信胜无视儿子，大手一把握住勉郎的两只小巧的脚踝，饿虎擒羊似的，将他两只纤弱小倒提在手中，另一手举着太刀，就要砍下来。

        勉郎将衣角衔在嘴上，出年糕般雪白的玉肚，和细瘦紧俏的腰肢，小腹只出一点点，拓海一脸好奇地摸上他温热的肚：“这里面真的有一个孩子吗？”

        信胜放下食盒过来捉他，恼怒中没有窥见地上的蒲团，被绊了一跤，乘袴翻动间出木，勉郎见了，明白过来：“我还猜了半天，原来你是没有啊！”

        “对，少爷当以复仇为主，不要想这些杂事。”有的附和。

        “拓海，吃饭了。”他拉开门，却看到拓海跟那小男挨在一起，他眼中瞬间腾起怒火。

        被少年这样打量，信胜不自觉地抿，促：“还不快走？”勉郎忍着气，被迫让出了主屋。

        拓海跪着抱住信胜的木，企图唤回他的神智：“父亲！真正的武士是不会欺凌弱小的！”

        “放开我！”勉郎此时才知两人力量之悬殊，不自己怎么挣动，双脚就是无法挣脱他的手掌。

        对了，父亲大人一定知的，拓海看向信胜，眼神透出好奇：“那个男孩……是怎么有的孩子？”

        “父亲是想加入西军的，只是他有残疾……”少年的话立刻被信胜打断：“拓海！”

        信胜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北军都要杀到城门了，你竟还在想这些！”太刀“唰”地指着他：“你今天别吃饭了，给我练到日落为止！”

        家臣们也热血沸腾起来，挥舞着太刀：“杀！”

        信胜焦虑万分，失去战神率领的西军，正如同被挖去了的大树，节节败退，镇守藩地的武士家臣团，是最后一防线，然而由明川德野带领的北军凶猛无比，已经兵临城下，眼看着，这防线就要被他突破了。

        “药师说还有八个月。”勉郎说。

        拓海看着手中锋利的太刀，想起刚刚那个秀气的少年，以及父亲对他说的那句话：“别以为怀着大人的孩子就可以胡来”，他明明跟自己差不多大，为什么肚子里却有了孩子？孩子是怎么进去的？又要怎么出来？此前他从没想过这些，一时间心里混乱起来。

        “拓海！”信胜皱眉看着他：“怎么心不在焉的？”

        少年便是信胜的儿子拓海，他扒在门口默默看着，形单薄的少年被肉虬结的父亲强行压制，反差强烈的格对他来说毫无胜算，且少年跟自己差不多大，他忍不住站出来打抱不平。

        “父亲大人和父君大人皆命丧于北军刀下，唯有诛杀明川德野，才能告在天之灵！”信胜熟练地挥刀凌空一斩：“杀！”

        拓海只好握着太刀一招一式练起来，心里一阵憋屈，为什么父亲大人不仅没说，还要惩罚自己。

        “还要这么久？”拓海悲观起来：“北军要打过来了，我们不一定能看到他了。”

        “爷爷的孩子？怪不得他们说我要叫他叔叔。”拓海恍然大悟，摸着那不明显的隆起，里面居然住着自己的小叔叔，他眼中升起期盼的光：“他什么时候出来？”

        勉郎上下扫过男人，上羽织，衣襟间出肌肉健硕的膛，下有黑色的乘袴严实遮挡，什么也看不出来。

        信胜笑了笑：“我要是真的欺负他，他岂能毫发无损？”伸手来扶勉郎：“起来！”

        信胜将青壮年的家臣们召集起来，组成武士家臣团，负责镇守藩地。

si  m  i  s  h  u  wu.  c  o  m

勉郎不甘心地看向他，正要说话，一个少年忽然闯了进来：“父亲大人，您不是告诉过我，真正的武士，是不会欺负弱小的吗？”

        此话一出，家臣们都笑了，有的拿他打趣：“等他生下来，你还要叫那孩子一声叔叔呢。”

        最感的伤，被自己最看不起的人看到，信胜眼神透出几分阴鸷，拓海惊恐，立刻跪在父亲前：“都是我的错！父亲大人不要生气！”父亲自被北军切足后，情大变，有一次发现有人盯着他的假看，竟一刀将对方眼睛剜了出来，而勉郎竟敢直言，撩动了他最危险的那弦。

        勉郎看也不看他，自己站起来，嗤笑：“真正的武士，现在都在城外杀敌。”言下之意，信胜在他看来算不得武士。

        这时，门“唰”地一下被拉开，两人望向来者，信胜眼里瞪出火来：“拓海，你太让我失望了！”一手指向勉郎：“你出去！”

        “嗯，”勉郎点，眼中出几分使命感：“这可是神代大人的孩子。”

        勉郎心中不服，无言地别开脸，坐着就是不动。

        有的一本正经：“当时想着为将军留后才如此的，少爷不必放在心上。”

        他沉沉地叹一口气，提着食盒来为拓海送饭，嘴上虽说不许他吃，心里还是不忍的，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今天的饭会不会是最后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