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的错，”勉郎眼角发红，瞪视着德野：“你是这天底下最该死的人！”

        也不知这少年是什么来路，父亲拿他当个宝贝似的，藏在偏殿里不让他们碰，几个月不见，肚子已经这么大了，想必，里面装满了父亲的孩子。

        “后的孕里，大的一胎也是五月。”御医扶着他绷紧的侧腰说，勉郎低声：“那是尾生，拓海的孩子。”出征前一晚，拓海来找自己睡觉，说他怕死、怕西藩沦陷，两人约定好，他要活着回来看到孩子出产，结果他也死了，跟他父亲一起被德野挂上城门，勉郎永远无法忘记看到两百孔千疮尸的那一幕。

        “不可，”德野断然：“非但不能杀他们，我还要把饥民征入北军，给他们发粮饷。”

        “为什么？”伯狼不解。

        伯狼吃人一样的眼神令勉郎很不舒服，他拉着被子勉强遮住孕肚，伯狼结动了动，对德野笑：“父亲大人真会享受，如今天下大旱，多少人被饿死了，却还将这个小男养得这么，”他目光粘在小孕夫圆鼓鼓的肚子上：“跟只小羊似的。”仿佛这是一只待宰的牲畜。

洒下，落在肚尖上，胎儿似乎感应到父亲的哀痛，伸展着子动了动，泪珠因胎儿的搅动而落合，化作一水痕，沿着肚上深红色的妊娠线下来。

        “唔……”小孕夫难受地咬，男人将大手微微下沉，陷入他白的柔中，“源生是最小的，被这几个孽种挤到了最里面，我都摸不到他了。”男人皱着眉叹，掌心底下隔着胎水隐约按到胎儿敦实的轮廓，然而那不是他的孩子。

        “哕……”小孕夫一口酸水顺势吐在他手里，德野脸色一黑，御医忙拿来巾，他干净了手，拿汤匙舀着高汤送到小孕夫嘴边，几乎是命令的语气：“快喝！”

        “不行……”勉郎连连摇，抱着肚子往后缩，两人僵持间，伯狼快步走来：“父亲大人，”他扛着火枪，眼神兴奋：“饥民涌到中藩来了，要不要开杀？”

        德野呵笑一声，两手拢在小孕夫白的大肚左右，眼中透出恶意：“若不是为了源生，这几个早就被我打下来了，任他们再怎么长，也只能活到出生。”

        小孕夫正吃了一口鳗鱼饭，听他这么说，脸色一白，扔下筷子不吃了。

        “为了天下布武。”德野说。那碗高汤勉郎不喝，他便自己咕嘟咕嘟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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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野眸色一沉，俯与他对视：“我最大的错，就是把你留在玉菊屋，让你怀上了神代家的孽种。”大手按向他的肚子，肚白如玉，散发着绵热，仿佛填满了肉馅的大肉包，里面揣着四个发育中的胎儿，在他掌心底下频繁作动，只要他轻轻一，肉包里的馅儿就会被他得爆出来。

        勉郎闻到海味，中泛起恶心，张口呕，德野一把捂住他的嘴，不悦地眯起眼睛：“外面正在闹饥荒呢，这么好的膳食，多少人到死也吃不到，你一点也不许剩下。”

        勉郎一双的大眼睛忿忿地盯着他，心中既恼恨他的毒手，又无奈自己保护不了神代家的遗腹子。

        “用三牲五谷献祭，不如用这只孕畜。”德野打量着他，眼里掠过一抹淫光，小孕夫立刻揪紧了被子。

        御医端来餐盘，今天吃的是黄金鳗鱼饭和热腾腾的柴鱼昆布高汤，“要将孩子养好，当以食补为妙。”御医将热汤端到小孕夫面前。

        德野大口喝完汤，边胡茬被汤汁浸一大圈，闻言莞尔而笑：“养了才好吃。”说完，他忽然想到，每逢旱灾饥荒，人们就要在稻荷神社举行祭祀，向掌谷物食物的稻荷神献祭肉畜，以祈求丰收，而眼前勉郎这胎肚满、丰腰圆腹的模样，不正是一只的小肉畜吗？且稻荷神的神使是狐狸，勉郎出生时被他赐名“季狐”，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伯狼看向勉郎，原本单薄瘦小的少年，如今长得珠圆玉，肚子仿佛一颗巨大柔白的珍珠，饱满滴，小孕夫一双细小手捧也捧不住，着大肚靠在靠枕上直气。

        “源生也长了五个月，因为是最后被孕育的，养分被他几个哥哥先行走，所以长得小些。”御医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