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和护士跟我来了，看到小征抱着饭盒面白如纸、额全是冷汗，“恶心呕吐，这是脑震的典型症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怕光吗？耳鸣吗？”

        “小征，对不起啊！”我冲到他面前，刚说了一句，就被小征打断了，他轻轻将冰凉的食指摁在我嘴上，“小奥，‘对不起’，说一次就够了……更何况……你一次都不用说……”

        “北在哪里？……北……北……北！”他眼睛转来转去，努力、费力地思考着，眉渐渐拧成一条麻花，痛苦地双手抱住。突然他眼里闪过一丝愤怒、狠厉，双手握拳向自己的砸去！

        “什么？！颅内出血！”我心里又惊又愧，我把小征撞得颅内出血、肋骨骨折！虽然昨晚情势危急，但是我的内疚是挥之不去的。

        小征渐渐平静，倚在我怀里的慢慢不再紧绷，趋于放松，他从我手中抽出双手，缓缓地、迟疑地、有力地环住了我的腰。

        他又抬和医生说：“大夫，我想快点儿出院。我妹妹要高考了，妈妈两跑很辛苦……我也要找工作……”

        我向前一步紧紧抓住他双手，“小征，你是不是疼啊？千万别打自己啊！都这样了，别再打了！咱们养好了再去找工作也不迟啊！好饭不怕晚！”

        医生和她说：“嗜睡，脑震的典型症状。”

        大夫颔首微笑，“可以可以。”

        “你脑震了，需要住院观察。脑CT结果显示颅内出血。要等血块慢慢收。你至少还要住三天，出院以后还要定期回来脑CT严密观察。”

        我忙示意他们轻声。他们会意，带着难以形容的微笑悄悄走出了病房，还帮我把门关上了。我怕我一动他就醒了，就坚持这个姿势一直歪在他床边，让他在我怀里多睡会儿。

        护士点点，“我严密观察，如果他再有情绪激动，就找您给他开镇定剂。”

        “工作？你的大脑得好好休息一阵子了！你要节约用脑。”大夫看他瞪大眼睛，缓了缓说：“你现在能找到北吗？你的方位感恢复了吗？”

        我赶忙了一勺粥，掩饰慌乱。八宝粥香甜糯，入口即化，确实美味。小征欢快地挥舞着勺子。不一会儿，一盒粥就见了底。

        我一手接着摩挲他后背，一手来回着他的额和太阳，“睡会儿吧，睡会儿。睡觉最养病了！”我在他耳边重复着我妈妈在我生病时候说的话。他的越发放松，呼均匀，睡着了。

        小征伸手去拿饭盒，“哈哈哈，你太幽默了！我饭盒都要拿不稳了！”

        医生扭和护士说：“情绪激动，喜怒无常，脑震的典型症状。”

        我下楼取餐回来，看见小征脸色不好，“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慌不择路伸手接过碗，“来，干杯！”脱口而出。

        护士和医生说：“这就睡着了？连镇定剂都省了！”

        我抬手去他额的冷汗，“大夫，我能给他额和太阳吗？不要紧的吧？”

        我怕他们的对话刺激小征，一手仍死死抓着他的手，腾出一手摩挲着他说：“别担心，你很快就会好的！好得慢也没关系，我你！有我呢！！！”

        夏

        小征刚要说话，一把抓过床柜上的饭盒，“哇”地一声吐了。

        “你别动啊！我去叫大夫！”我飞跑出去找大夫。

        小征费力地说：“大夫，我吐完感觉好多了……就是稍微有点儿晕……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高速旋转！我还要住几天啊？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晚上，他妈妈来看他，进来先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