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仇家多啊。”

        我缓了口气，“没印象。”

        “……”

        我正迷惑着，手机再次响起，是一则简讯。

        那狼狈搅得我心火冒，窜至后背如针尖戳刺般发麻，“谁哭？眼瞎就去医院，真他/妈有病！”

        隐伏在里的不安轰然决堤，只觉人随着洪兽浮浮沉沉晕转向。

        “我靠！”

        “既然是跟踪，说明还会去找你。”

        “好你昨晚不是给了么？”语气里带着笑意，看不见表情，也不知是不是在故意嘲弄，“家住植林县陈家湾，他和他妈住，父亲常年跟工地，不知他在外面非法收账，还欠了前公司一笔钱。”

        “我想知。”

        “喂！”

        无形地给了我一记定心。

        “这是我的事。”

        不昨晚是不是那人无意中看到的，要么吁嘘一场事后也就忘了，要么怀着看戏的心态意犹未尽，最怕的是像萧承这样的人，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憋大招。

        巷子被错落繁茂的大树遮住，平时就比较阴暗。晚上没有月光的时候，更是漆黑一片，视觉仅限于两指间的微弱烟芯。

        两小时后一个陌生电话打过来，是他司机。

        “什么条件？”

        他这才开口，“那晚他是在跟踪你。”

        他却问我：“搞得定吗？”

        呼，“我等你电话。”

        “接收。”简短两个字就挂了。

        “给你一点筹码要不要？”

        “开车。”

        知了他的底细，被掏空的一点点落了实：“消息准确吗？”

        就在我出巷子口的时候，一个人突然窜了过来，我反地就朝对方挥了一拳。

        我也不知自己待了多久，只到那些毒蚊子咬得我再也顿不住脚，才决定离开。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去中心商业街蹲一蹲，手机铃声将我的思绪打断。

要是语气一点，我或许今晚就可以给你一些线索。”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他也好半天才说话，“嗯？”

        “快说。”

        “......”

        突然静了一下，我正要挂断，他低沉的声音再度传来，把破听筒里自带的沙粒感一并卷入，裹夹着别扭的磁，“昨晚为什么哭了？”

        我反复看了看没什么印象，如果只是不熟的人，那么黑的巷子，单就一些轮廓一点声音，应该不会知是我的。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动，忘了刚才的暴躁，“真的？”

        我靠在一面矮墙上抽烟，四周静悄悄的。

        意思是，他认识我！

        “你...”我捋了捋，不了，一点又不是求他。

        越是心虚越容易胡思乱想，哪怕先前已经想了九十九种他不认识我的可能，但还是不知不觉又钻到另一种可能当中。

        “你认识他？”

        “张渊，18岁，无职业，长期活动在中心商业街。还有一些信息，明天查实再告知。”

        屏幕显示的是贱/货。

        我愕然，指节在箍紧的手机上阵阵发白。

        还附了一张照片。

        可我仍旧一夜无眠。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接通他的电话，他也没意识到我会接得那么快，只静静等着，传来几声徐徐缓缓的呼声。

        “你，他，妈，辛，苦，一，下。”从未有过地平和语气。

        “小巷子？”

        我没作声，刚才的积极已经让我尴尬。

        “地址。”声音像在冰水里浸过，僵冷无比，“他的地址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