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佳嗯哼一声，好像在看手上那瓶矿泉水的商标，他问王锴：

        “你不好奇他去干什么吗？”

        冷汗唰地从手掌心渗出！王锴僵地把握着巾的发麻的手张开，又紧握，他得努力确保此时自己的语气足够平静。他恭谦而又冰冷地反问陆佳：

        “我不需要知吧？”

        陆佳好像点了一下，可还等不及王锴平复紧张的心声，他又开口朝正在拧矿泉水瓶盖的男孩儿发问：

        “过几次了？”

        “没没没没有。”王锴找巾去撒手上的水，发现巾就搁在他的上。他拧紧瓶盖，一口没喝，去瓶上的水渍。

        “......额，嗯......用过嘴，两......三次。”陆佳不说话，王锴只好自己说，“手，一次。没了。”

        “你没给他弄过？”

        “没――”这天明明离热起来还早，王锴就跟大太阳底下晒了半天一样昏脑胀。他看见陆佳没有看他的脸上浮起一种笑，好像一种可怜他的轻蔑的笑。王锴被他笑得太阳一直，抽似的疼起来。他听陆佳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聊天，聊那个没提起名字却心知肚明的人。

        他们的对话内容像两个氓。或者说就陆佳氓，试图带坏他这个纯洁的小朋友。

        “他不漂亮吗？”

        没人会觉得他不漂亮，除非那是个瞎子。

        “他那儿跟脸一样漂亮，”陆佳说，“粉的，摸一下就变红了――当让你也可以让它变成其他颜色，就轻轻地弹――”

        他打了个响指，

        “他本来就长得不多，还会用心剃干净，从上到下都不溜秋――你见过他的腰吗？是没有衣服的那种......但凡有点劲儿的男人，一只手就够了。”

        这四月天凉透了。他小弟搁那儿淌了一的冷汗，问题是冷汗淌到哪哪都冷，就一个地方随着陆佳的描述渐渐热起来。

        “无论把鸡巴插进去多少次，他都比最烈最纯的女还要紧......”

        他想起那次通讯。他本该遗忘掉那次通讯，他努力去遗忘了，用繁忙的工作，用妩媚的女人。他就不该播陆佳的ID！他离开的时候是以那种姿态！他，他像一只归巢的鸟，轻轻匍匐在壮的男人上，以骨感的手腕小心圈住陆佳的脖颈。他的有点紧张，但神态是那样的放松。他呈现出一种状态：带他走的男人可以在今夜对他任何事......你不会想和他其他的事，除了一件事。

        他不应该播陆佳的ID，什么破事儿啊赶投胎请教陆佳？他不应该播陆佳的ID，他不应该问陆佳那三个字，他不应该求陆佳让他听电话......

        什么应不应该，他都了，大脑背叛自己，手控制不住。

        他听了很久，他的呼声就在他的耳畔。他听着，直到自己的极限，极限！极限！极限来临！他发疯一样把移动终端砸到墙上！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冷静下来。但那时候就像现在：独自一人的房间内，所有的地方都是寒冰地狱，只有一火热的望燃烧――

        “小，小锴？我......”

        “我在爱――”

        这句话回响在每一个惊悚又缠绵的午夜梦回。

        他们要提前回去了，因为王梦发来简讯，他临时要跑很远的一个场子，需要王锴早点过来。

        蜀州作为内陆最大的人口集散中心之一，对角线的长度足够横跨两到三个二级市区。四月天，日到底还不够长，开了大半程后天色已经昏暗下去。迈巴赫暗沉沉的灯照在后视镜里陆佳闭目养神的脸上，王锴思索起离开击场前陆佳的最后一句话：

        “不准和他接吻。”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和他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