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

        它怎么还在笑啊？

        梦医生从他们说要把它肢解了打包给他就开始乐了。品味甘美的回忆如饮甜酒，不不，这次更甚，它微醺着开始幻想：利会穿过它的，就像它穿过名为“痛”的无止尽之海，并且它需要忍耐过早地修补自己，希望他们首先收割它的肢而不是内脏，使他不会过早地......昏厥。

        它想：那会是怎样一个场景？会不会有散落一地的四肢和肚？还是上演一出“正在进行时”？趁脖子上这玩意儿还在，它会苦苦央求他们：求求把它淋满鲜血的颅就放在正对大门的酒桌之上――

        它几乎迫不及待想看他破门而入后的表情！他可千万要先把脑袋和心脏先拼起来，不然它可能看不见――

        它听到枪响，还有那声好像怪兽咆哮的巨响。它开始着急了：他已经来了！别！慢点，它还没被切开呢――

        快！快！它忍耐着浑上下的剧痛翻！它在色厉内荏的失禁男上坐了起来――枪，又响了！它快速摸索，终于在地毯上找到了这把刀。砰！砰！砰！由远及近。弯腰期间牵连无数伤口再度撕裂，指甲里的银针几乎要钻入它的骨！但这样的痛苦是极乐――它太享受了――它把手指插进大那深不见底的隙！搅动血肉让伤口不要这么快愈合！

        它把刀进柳和鸣手里！它抓他手！随着枪声越来越近它越来越焦躁了――怎么？赶紧呀！！不是要把它切成一块一块的吗？

        它把刀举到空中发问――

        刚才谁要它的？

        王锴踢开门，看到一个破烂娃娃。

        一个沾满和血的破烂娃娃。

        它还强抓着柳和鸣的手，柳和鸣极力远离，河一样掰它的手指。门一开他就胜利了，对方主动退出比赛，柳和鸣赢得了一颗子弹。

        王锴看到它向枪声转，寒光从手中掉落。

        然后，它把偏移一点点。

        它对着一片漆黑轻喊：

        “陆佳！陆佳！”

        王锴冲过去扯下他的眼罩！

        －一支烟－

        王锴冲过去扯下他的眼罩，灰雾色的眼眸就看了他一眼。

        这时候王锴注意到房间里还剩着一个没有弹孔的“人”，他后退两步，冲贵妃椅上趴着的尸的天灵盖开了一枪。

        梦医生看他开枪：出膛的子弹瞬间把脑浆熟了，热乎乎从血里出来。他再看枪口：枪口弥漫出硝烟味，王锴整个人上都是硝烟味。

        王锴又朝他走过来，此时梦医生已经不去看他。他把王锴扯到他上的黑色眼罩拉下来，重新遮住自己的双眼。此刻的他看上去非常放松，似乎已经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好像你现在可以对他任何事。

        所以王锴抱起这完美无瑕的胴，怀里的梦医生无比乖顺。他带他穿过尸山血海，随意打开一间门，走入打扫得一尘不染的休息室。太好了，隔间后面还有一张柔的大床。

        梦医生被放上去。虽然他上挂满斑和凝结成块的淤血，但就这么一段路的功夫，所有的伤口都已经愈合了。王锴拿浴巾给他去污垢，他一动不动，任他清理。不一会儿，那浑上下的肤就又是光洁如新的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