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齿一抖，梦医生尝到了自己的血。陆佳暂停进度，给他缓缓，吃太急会闹肚子。他立起环顾四周，居高临下地问岩地上被拆到一半的肉：

        一斧，一斧，又一斧。陆佳砍它，陆佳他。陆佳梦医生个没完没了。

        “心脏，大脑，中枢神经......砍碎了你们生得回来吗？”

        “这些年一个一个找你们，我俩小心翼翼，藏前顾后，你们却一直长不了心眼？一点饵下去，争先恐后地咬钩――我说朝山是你们熟悉的地儿吗？啊？就聚在这儿？啊爬山累不累啊？我选的地方，好不好呀？”

        “不能长回去就别他妈！”

        陆佳自己也舒出一口气，对地上那只血红的眼睛说：

        啊......陆佳别说了，太感，他不想那么快......

        雷瞪起布满血丝的眼珠子，陆佳用眼角一扫：

        那声音谈不上清脆，梦医生忍不住扭腰。宽大的衬衫下，看不见的漂亮小腹线条正不住颤抖。也不知是不是这夜深人静的山岗上，跑出只秋老虎咬着了他，很热，他情绪高涨，红纷纷泛上脸颊。

        “全来了。那就好，就怕――”

        “呼......”

        他就是在他。用他的腰杆，用他小肚子的肌肉。陆佳将手斧高举过――

        断裂的血如未成熟的孩子离开母，蜷缩后萎缩，仅剩几主动脉还苟延残地连接着心脏，企图维系它与躯壳之间最后的关联。

        人的热气在蒸腾与消散。梦医生眯起眼睛，虚焦着看陆佳沾满鲜血的手，似乎是用自己的膛感受了那壮手指上的拳茧。他收一下蝴蝶状的肩胛骨，又在不知不觉中举起一只手，放到微微翘起的嘴边。

        他回眸，用血色的月光酿出他眼睛那些细褶：

        它不想死，陆佳让它死。陆佳举起手斧，一刀劈下去！

        “你们是梦医生吗？”

        “我家宝贝儿是，完美的小怪

        陆佳一刀劈断血――

        让他高！

        谁的心漏一拍。陆佳眨巴两下眼睛：余光里，梦医生正闭眼享受。

        “要不是没时间了，真想把你们，一个！一个！一个地杀给我宝贝儿――宝贝儿舒服吗？看爽了吗？吃饱了吗？”

        陆佳知他是装的。

        鲜血炸开！叫他躲远点他不听。陆佳看一眼梦医生，看到他紧蹙的眉，红色的脸――跟他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甩刀随手一扎，空出两只手，摸索着把手指伸进隙。他拉住肌肉，用力往两边一扯――那还能动的与肩膀颠簸两下。陆佳将雷的骨暴在空气里。

        “四所的人，我全会杀光。”

        小人儿好像被吓了一下，眉一皱，惊讶地张开嘴。

        陆佳单手握住那颗正在剧烈动的心脏――

        “失败品有点失败品的样子！乖乖呆在家里，等我们去杀――”

        这颗心还在动。

        一斧。

        那坨肉已经烂了――

        他给它牢牢抓住！把它从腔里扯出来！密集的血就连同它一起被扯出来！它们似乎察觉了：维持一个生命最重要的分之一正被迫离开躯。伸手挽留一般，那些血以一种奇异的方式牵扯拉长。但这是无意义的反抗，它们还是在空中纷纷断裂。陆佳抬起手，将这一捧黏稠的血往梦医生眼前的地表上狠狠一摔！

        “全都来了？”

        陆佳不去看他，只是在断裂的骨下，那颗出来的心脏剧烈的鼓动声中，他笑听他一点点加重的息。

        轻咬指节。陆佳熟练地持起手斧，对着还牵拉着不少血红肌肉的骨“哐哐”两下，然后轻松掰断手底下的人骨骼。

        还早，这次他不准备碰，刚就出来一点点。的，有一点。又眯了一会儿，他睁开水汪汪的灰雾，向他表示自己还没饱。

        梦医生皱着眼眶，情泪跟快感一样一比一汹猛，他咬伤自己的指节，急促地呼，他不断点，倾听金属一声一声撞击碎屑四溅的岩石......陆佳好，正一下一下往死里凿他的感点，他浑上下抖得要死，肉棒在裆里涨到发疼――他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