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上冰面：

        需要他吻他一下吗？

        自由的，钓冰湖里的鲑鱼。

        他掏出随携带的小刀，在小臂内侧割开一刀伤口，伤口不会缓缓愈合。

        王锴抱着他，闻他发里淡淡的消毒水味。他闻着这味，确认了他在这里停留这么长时间，想要确认的那一件事情。

        他垂下雨丝般的眼帘：“谢谢你陪我聊天。”

        不过他还想再休息一会儿。

        这个人是他心里的种子，永远美丽，永远清冷，他藏在雪山上，藏在乌云里。他还是他的月亮。王锴想：他不能停止喜欢他。

        他说完，轻轻靠到王锴上。

        王锴由内心发出一阵欢笑，梦医生也跟着笑，王锴笑更加开心――这次终于不一样了，他看他嘴角到眼睛里全是谦和与腼腆的笑意。

        他关上门，随这折扇重重的家门被合上，这个房子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安静的房间内，梦医生看向一旁清空了的陶瓷盆们――他下午还需要出去买花。

        说着说着，他又变得嗒嗒，嗒嗒的世界，王锴伸手去接他的眼角，而梦医生偏，任眼泪滴落在飘窗上――是他不小心想起他，他明明在控制住不想起他。

        “我只不过想自由的......

        但是月亮呀，高高挂在天空上。王锴想：就很好。

        他会去东西伯利亚看雪景，大呢绒帽子遮住他的耳朵。星空下，寒夜终，他缓缓喝上一口壶里的酒，烈焰就顺着咙烧进肚，浑和得出汗。

        “自由的，如果我想在初冬看雪，我就在深秋开始期待。蜀州雪这么少，如果这个初冬看不到，我就等下一个初冬。下一个初冬看不见，我跟卫生局的老刘打一炮，让他给我人工降雪。他去和城市规划的沈建民打招呼，沈建民回人工降雪影响路交通。那我这一炮岂不是白打了？有人边笑边咬我耳朵，说卫生局该换个人......”

        谢谢你安他。他关上门：现在小怪物要回巢啦。

        王锴抱抱他：

        他靠上玻璃窗。

        接下来他还会活下去，可能会活很久，但他终会去，但他终会去，他一定会去。

        他蹭蹭梦医生的发，确认自己已经不再想吻他。

        这次是真的离开了，梦医生把王锴送到门口。他犹豫一会儿，打开门旁边的鞋柜，从里面拆出一双被塑料纸包着的，客人穿的备用拖鞋，再回去。梦医生抬，他们温和地对视。

        他忍不住。

        梦医生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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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帝国，也没想过向谁复仇――向谁复仇呢？谁是我的仇恨对象？仇恨？这些算得上仇恨吗？我没有，很强的情感意识和共情能力，总之，什么高尚的理由都没有。”

        “自由的，我跑去东西伯利亚看雪，大呢绒帽子遮住我的耳朵，我喝上一口壶里的伏特加，火就顺着咙烧进肚，人和出汗。自由的。我钓冰湖里的鲑鱼。”

        他呼出一口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雾。

        他还是很伤心，他还是在哭。他在想他，他睡着，他死去，可他醒过来，他还在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