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才是他的买主，他的救星。

        他的眼睛怎么能生得这样好看，清澈而坚定，透明得像块无暇的宝钻，与夕阳的余辉交相辉映，迸发出最圣洁的光芒，甚至连即将到来的黑夜都侵蚀不了他。

        “快七点了吧。”周楠风看了眼窗外，回答我。我才意识到他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几个小时都没休息过。

        我在他的怀中化了成了一摊水，成了一个得不到寻不到糖吃而撒的小孩儿。

我当然不愿意和别人分享这样的美景，门锁一转，“咔哒”一声锁上。

        他真的以为自己纯洁无辜得像个天神吗！

        “许棠，”他居然收拢双臂抱住了我，拍嗝儿一样亲亲拍我的背，“你在想什么？”

        他一塌糊涂，而我衣容整洁。我因他的狼狈而放声大笑，没料到脸颊一凉，周楠风突然伸手将上的颜料往我脸上一抹，让我同他一起变脏。

        “嘶――”他倒口气，着压麻的胳膊，我又起了玩心，嘻笑着把颜料往他上抹。

        “几点了？”我放下画笔问。

        “神仿照自己的模样创造了众人，最密的骨骼架构，支撑起肌肉组织，然后覆盖上肤。人是，是审美的主[1]，”我胡侃一通，把自己都说乐了。

        我可去他妈的审美，我单纯想看周楠风的。

        “别背对着我。”我让他摆出和一样的姿势，那是天神的姿态，但又被世俗的情所困，很适合现在的周楠风。

        这让我感到愤怒，我把他摁回到混满颜料的布艺沙发，遮住他的眼睛。然后一口咬上了他的结，他疼得发出了“嘶”声，却不敢将我推开。

        他用长着茧的手掌替我拂去眼泪，糙的质感差点刮伤我，“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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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随着飘动的白色纱幔光影浮动，像一艘白玉的雕船闪闪发光。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夕阳西斜，画才起完型。油画是个大工程，能在这个暑假画完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摁住他的肩膀，迫使他和我对视。

        我咬得很狠，两颗虎牙嵌进脖颈脆弱的肉，甜腥味瞬间充斥了我的口腔。周楠风的血腥味儿让我兴奋，仅仅是看他的沾染污浊已经不能满足我，我要撕碎他的肉，撕碎他一无所知的虚伪，我要他记得这种疼痛。

        很听话。

        一次有人完全接纳了我的任妄为，我的恶劣卑微，我松口放过了他的脖子。

        我没注意我的眼泪何时了出来，了他的下颌。

        “起来活动一下。”我了眼睛。

        很乖。

        是这种感觉，我思绪一下子找到了落点，沉进了画面中。我有预感，这幅画会超越我所有已经完成或没完成的画。

        我贪婪地趴在他上一遍又一遍舐伤口，像母亲汁的狼崽。

        他压麻的半都还没缓过劲儿，跟不上我动作，没一会儿上全是五颜六色的颜料，宛若满天彩虹都向他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