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在我上留下施的伤痕，怕太过明显被我母亲发现。所以他转而去砸窗边的画架，在我面前把一张张油画撕成破布条。

        往常中午，周楠风也会留下吃饭，但我们通常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至于如此沉默。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我正想骂保镖脑子进水了，怎么不知叫醒我，才发现窗外的景色越来越陌生――并不是通往香山老宅的路。

        “许少爷，我该回家了......”他犹豫地开口，有些不好意思低挠挠发，水珠滴落在了实木地板上，“抱歉，我这就清理干净。”

        脖颈的伤痕已经结痂，微微红，我在想红色果然很衬他的肤色，早知再多咬几口了。

        想到这些，我就心烦，索不想，靠在后座沉沉睡了过去。

        我脑子里天旋地转，跌倒在地，磕破的嘴角渗出血丝。

        我记得那天晚上的月亮长了，朦朦胧胧，边界模糊，和今晚的月亮一样。

        他真是个傻子，空有一副好，却愣得跟个木，学不会摇着尾巴讨好自己的主人。

        一次又一次，借着醉酒的名义。

        如果他不主动提这茬，也许我会大发慈悲让吴姨开着买菜的保姆车送他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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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

        “跟你妈那个臭傻一个德行，养不熟的白眼狼。一天到晚就知搞这些有的没的，你妈夸你几句，你他妈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天才艺术家啊！你以后能干点啥？公司指望得上你？”他一巴掌扇了过来，振我耳朵一阵轰鸣。

        直到我麻木。

        白的鲫鱼汤温得刚刚好，撒了葱花，香气四溢。见我们下楼，吴姨又端上现炒芹菜牛肉，糖醋排骨和几清爽的小菜。

        但名存实亡。

        我扒拉了几口米饭，把碗一摔，扔下句“不想吃了，倒胃口。”气冲冲地上了楼。

        是因为我的阴晴不定让他压抑、无聊，所以迫不及待要离开吗！

        “哗啦――”浴室推拉门的声响将我的思绪拉回，周楠风洗完澡着发，我的睡衣在他上小了一码，束手束脚，显得稽。

蛇。他带上我不过是为了逢场戏，以显示和我母亲的婚姻并没破裂。

        “别紧张，许少爷。”保镖看了一眼后视镜，打满方向盘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乡间小，“许总吩咐要把你护送到安全的地方。”

        我不知他家在哪儿，只知在山脚下的镇子。天已黑，上山下山的公交就停运了，这时候他说要回家，难要走下去。

        “这是哪儿？”我警惕地往四周环视一圈，“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让周楠风在餐厅陪我吃晚饭，像个压榨员工最后一滴剩余价值的资本家，只字不提什么时候放他走。

        他冷笑一声：“就你他妈的气！我指望你还不如指望门口那条狗！”

        他借着我母亲家族的背景上位，现在却反过来说我们是养不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