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玻璃皿碎在她转离去瞬间，我看到楼梯口满脸怒火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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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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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小胖打了个嚏。

        “你想进去旁听吗？”小胖用脚尖踹了块石子，“我找人要个记者证进去。”

看到下雪了。”透过蜀绣屏风的镜面，我看到自己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母亲就这么走了，带走了一片温柔的云和夕阳余晖燃烬后的意。接下来是许连明歇斯底里地怒骂声和瓷撞击在墙上地板上的破碎声……

        他像一棵迎风的树，总是倔着脊骨，最主要的是我从没见过他眼里失去过光芒。

        我和小胖翘课去了法院附近。高大的穹隆结构建筑庄严肃穆，沥青路面斑驳的雪被日光化，汇入城市发达的下水系统。

        凛冽的东南风里，他缩成了个球，冷得直跺脚。

        看着碧蓝的天空，我没来由地想起周楠风。离开那个南方小镇后，气温每况愈下，直至冰点。但一想到他，我总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夏风，温热。

        “真踏麻烦。”我骂了一句，把它从污水里拎了出来。

        “我最乖了！”我骄傲的扬起下巴，把前幼儿园发的小红花给她看。

        期间我看到一只缠在一起的小狗，在雪化后灰黄的泥浆里挣扎，看不出本来的面目。它看着我，硕大的黑色眼睛一颤，悲凄而短促地呜咽一声。在看到我驻足后，迅速讨好地冲我直摇尾巴。

        “算了，走吧。”我打了个车，把他送上去，“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先待一会儿。”

        它乖巧地看着我，水汪汪的大眼睛分外明亮，它把我当成了救主，不停地朝我摇尾乞怜。

        我开心地拉住她的手，想让她和我一起玩拼图游戏，母亲笑着摇摇，抽出手，说：“糖糖要乖乖长大哦。”

        这才是北京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不出意外，在西伯利亚下一波寒到达前，它将悄无声息地冻死在街。

        然后关上车门，不顾他在车里喊了什么，沿着长街慢慢地走，漫无目的。

        我的理智告诉我，我不该阻拦母亲通往幸福殿堂的路。我已经成年了，早就不是那个在游乐场哭着要妈妈抱才肯走路的小孩。而看着他们甜蜜的相视一笑，我意识到，我再一次成为被抛弃的那个。

        像回到六岁的那一天，我从拼图上抬起，母亲走过来轻轻吻了我的额。夕阳的光撒在她后，淡紫色的连衣裙扬起的风都是紫罗兰的芳香。

        一条可怜的，生来就没有家的浪狗。

        隔了一条街，在这儿什么都看不到。法院门口的长阶上挤满了扛着长枪短炮蹲守的媒。我目睹警车缓缓驶入法院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