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麽？」

        「你就是想找个床的。」

        原浩不需要那些。

        他腔剧烈起伏着，他想说：你好恶心，但这句话不能说。

        而且这肉甚至原来也不属於他。

        糟糕到他不愿回忆，甚至如今回想时都破碎不堪，想来曾经被刻意遗忘过吧。

        真的很可笑。

        他的愤怒大多已经在肖旻上宣掉了，现在留下的是後悔跟烦闷。

        原浩自知讲了一些不太好的话，他有意弥补：「我如果真的要找，什麽样的找不到？你是最特别的。」

        肖旻听到乖这个词就生气，充气娃娃最乖了不是？

        一巨大的孤独感席卷而来，他发现孤家寡人即使再活一遍也是孤苦伶仃，也是重复着垂死挣扎的人生而已。

        「我...我......」原浩一边玩着他的手一边支吾，最後憋出了一句：「下次会帮你清理。」

        再度有意识时是在病床上，原浩坐在他侧，告诉他因为他发烧而进了医院。

        「......嗯。」他说。

        「我的牛......」原浩话音未落就看见肖旻被气哭，见势不对上补充：「开玩笑的。」

        「我好笨。」肖旻说，「你也这麽觉得吧？」

        肖旻觉得

        这是原浩曾经的同学，如今的明星骆亦晨，在肖旻心中最有印象的话语，是一切他们情感纠葛的终点，是扎心一刀。他已经不记得当时他了什麽、是否真的有侵犯骆亦晨、抱持的是怎样的心情，但这仍然是个超级糟糕的回忆之一。

        「你乖乖的。已经快打完了，不会不舒服太久的。」原浩说。

        不该说，也不该由他来说，更不该现在说。

        肖旻本来没什麽反应，把手指虚虚搭在他的脸上，片刻後突然又挣脱抽回了手，眼泪掉得更厉害。

        「讨厌。」肖旻说。

        原浩以为肖旻在说他讨厌打针。「快好了，再忍耐一下......」原浩一边说着话一边帮他把点滴的子插了回去，顺便给他抹泪。

        肖旻瞪了原浩一眼，原浩看着他红红的眼睛，觉得实在可怜兮兮。「要不要吃东西？」

        肖旻想拿手捂脸，但被原浩抓住了，肖旻只能放任自己的眼泪过脸颊。

        「你就是找不到。」肖旻说。

        他只能作为一个乖顺好的玩苟延残延续生命而已。他的价值只在於年轻淫的肉，其他一切毫无意义。

        原浩记得他的每一次心动，每一次被肖旻感动的瞬间，每一次因为肖旻可爱又感的样子而兴奋不已的感觉。但他讲不出口，好像说出来了，就会太赤。他口也有些梗住的感觉。「你也太瞧不起我了？我去帮你买吃的。」

        肖旻不知要说什麽？装成脑残一样说：这次就算了，没有下次。还是当作什麽事都没发生过那样说：好？

        原浩是他也不是他，是他跟这个世界最重要的连结，也是彻底摧毁他的自尊和脸面的人。对方心积虑想让他成为情慾的隶，想让他塌腰臣服，他又有什麽办法逃脱呢？

        肖旻一时之间发现他的存在一点意义也没有。他突然好想死，想翻窗下去，但是双脚使不上劲，连起都不到。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消失，他的最後一个念是：要是这样死掉就好了，就结束了。

        原浩知他自己有问题，他错的不仅仅是没清理。他呼出一口气，把所有追究跟歉都留在心底。肖旻提的东西他不愿再提，此时也没有理由去质问对方的无端指责。

        他一说完就走了，行色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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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他从第一步就开始错了，跟着原浩回家就是错误的开始。但无论重来几遍他都不可能不这样，否则他能去哪呢？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他的容之呢？

        「我没有......」原浩反反驳，想了想改口：「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肖旻伸手就把自己上的点滴给了，甚至用力撕扯透气胶带想弄掉留置针，但被原浩阻止了。

        他抓着肖旻的手，在手心烙下一吻，「不要生气了。」

        他们都已经被贴过「恶心」的标签了，为同一个人，他不想再贴一次这个标签在原浩上。他讨厌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