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父亲打算让阿砚担任冯家少巫咸，大伯没意见的话我们这就去拜见莫巫咸。”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了山，冯璟如蒙大赦般深吐出一口气，笑“总算出来了，满脸褶子看得我发麻。”

        谢砚步入屋内，只见一满脸褶皱与老年斑、已辨认不出面容的老者，虽然早被冯璟告知莫千商早在百年前就在梧州受上一任节度使家族供奉，但今日见如此情形还是让谢砚发麻。

        后山只是一个小山丘，山色空蒙，烟雾缭绕，走不多时便到了山腰巫咸住，屋舍亦清幽雅致，颇有遗世独立之感，巫咸住并无人服侍，冯璟敲门发禁制，门便一扇扇打开，树木枝叶指向正厅，似在指引二人。

        不过莫千商似乎没有在意谢砚的愣神，只慈祥和善：“你二人舟车劳顿想必辛苦，时间已近晚间，先去休息吧。明日再拜师，引你入。”

        ……

在祖父手里开始有起色，父亲有了从龙之功飞黄腾达，得了谋反的前梧州节度使所有传承，也算是新贵，冯家枝叶繁茂总是好事，便没有分家，大伯年长就了冯家家主，也算没辜负祖父嘱托。”

        谢砚淡淡点，龙纹大陆以实力为尊，嫡出庶出、长子次子在血脉修为面前都要靠边，有节度使在，即使再给面子，冯家家主也不过半个傀儡而已。

        刚在心里盘算完冯家关系，谢砚二人已来到了目的地。冯家家主的院子也是十分致气派的，大门大开，一小厮立刻迎上来，脸上带着奉承的笑容，说：“总算是把二公子和谢公子盼来了。”

        二人进了正厅，就见一中年男子小步上前，热切地想来握谢砚的手，却被冯璟挡住。谢砚被男人看得发，略微蹙眉，往冯璟后退了一步，只听见冯璟说。

        谢砚行了一礼，与冯璟离开。却在大门口遇见了一面色苍白的男子，冯璟喊了他一声大哥，男子点，喊了声“二弟”。谢砚与他肩而过，仅仅一秒的对视，谢砚却觉怪异，对方似乎是在怜悯自己，心中暗暗记下。

        ……

        于是谢砚不再多想，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冯陌黎仅一瞬的怨毒仍被谢砚捕捉到，谢砚只冷眼看着他装出温和大度，从善如的模样说：“二弟决定便好，璟哥儿带少巫咸去见莫巫咸吧。”

        谢砚忍俊不禁，被冯璟的言语感染，满腹狐疑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谢砚躺在床上发呆，仔细回想今日见到的各人各面：威严刚正的节度使，异常热情的冯家主，不经意间对自己怜悯的大少爷，温婉贤淑的节度使夫人，神枯竭的大巫咸，闭门念佛的老夫人，还有怀玄妙石碑的自己。一个刚刚起步的新贵家族就已经开始藏污纳垢，前世今生，只要有人的地方都会滋生无穷望。

        冯璟难得收起笑容，端起少爷架子，点了点，进了大门，谢砚跟在冯璟后面也是神色淡淡。

        天色已晚，最后冯璟带着谢砚前往节度使夫人那。二人到时，冯陌雍夫妇正逗弄着三岁的次子冯瑞。冯璟进来后，冯陌雍立刻收了笑容，让下人开始上菜。冯夫人淡笑着向谢砚招了招手，温婉大方。

        ……

        明天一早还要上山拜师，前路祸福都比不上今夜好眠。对方狗急墙，自己只能束手就擒；对方徐徐图谋，自己也能有所准备。既已大致知晓何人包藏祸心，左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席间，冯父沉默，冯母笑着关照了几句谢砚，冯璟在一旁调节气氛，谢砚不觉拘束，心事暂时被搁置到了一边。

        谢砚的住在后山山脚，几步路就是藏书楼，谢砚不喜人服侍，冯璟便打发了下人，只留了一个小厮，帮谢砚跑。

        ……

        谢砚装作不知，对老者的安排也不推脱，安分行了一礼，走出了院子。

        饭后，与冯璟闲聊一阵后，便来早就安排好的住。

        老者的言语十分和蔼，没有一丝不妥，但谢砚神海内的小山羊却暴躁起来，谢砚本能地用神力激发石碑，铭文亮起，谢砚看到了莫千商干涸的神海，莫千商那里也见到了被石碑屏蔽伪装后谢砚的神海，认为炼魂诀成功，面上淡漠，心中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