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亮咬了下嘴，带着少见的偏执，手指也紧了拼图的边缘，语气坚定“我接受不了失败。”

        方绪默不作声，没有像往常一样语气轻松附和，俞晓阳也不在意，接着解释“你可能好奇为什么小亮为什么一周没有离开家里，我只是问小亮。”

        “也……不是。”俞亮伸手讨要最后一块拼图，语气有点不好意思：“围棋每一步都有一个可能，但是拼图只有一种可能，每一块都有唯一。”俞亮看着如同长者一样的方绪，很认真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方绪坐在地毯上，拿着一块拼图，神色复杂，不敢置信问：“你居然在这里拼图？”

        “方绪。”俞晓阳眼神温和，语气轻松却带着莫名地严厉，“小亮一直很有自己的主意。我们爱他，相信他，也自然相信他的选择。”

        “我给自己留的时间还有一天。拼图只是让我想清楚某些事。”

        “如果注定会失败呢？”

        “一个棋手，落子无悔。他要接受他自己每一步选择带来的后果。”这是大家早已经明白的理，从成为职业棋手的那天起，他们就清清楚楚明白了选择的重要。

        “他能接受失去时光吗？如果时光接受了小亮，那他们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小亮。”话在嘴边，却有些难以启齿。

        俞亮低着，神情依旧专注，一块一块的按上拼图，

        感受到手下躯瞬间僵直，方绪安地拍了拍俞亮的肩膀，

        俞晓阳起，拍了拍方绪的肩膀，语重心长嘱托：“我一直拿你当儿子看待。方绪，你不要给自己太重的压力。”

        “时光……有了一个叫褚赢的男朋友。”

        “小亮。”

        然后就转离去，独留方绪一个人坐在书房

        俞晓阳声音低沉，缓慢地重复着问题。

        “老师”方绪不知说什么，他侧开，挡住自己微红的眼睛，掩饰：“小亮一定很高兴您这么信任他。”

        方绪烦躁地扒了下自己的发，像是在说服俞亮，也像是在说服自己“可是你是一个棋手，你必须接受失败。”

        “师兄，我想好了，我不能接受未来没有时光，就像这块拼图，如果缺了一块，就算我把整张拼图扔掉，我也还是会想着那一块。”

        “方绪，想好最坏的结局，也就不害怕了。”方绪一时间感觉自己被看透了，所有自以为隐秘的秘密都被看透了，三言两语被抖个底朝天。

        “师兄，也许我现在下了一步坏棋，可未必就不会变成一手妙棋。”俞亮语气也带了激动，子向前倾去。

        方绪心中嘲笑，他宣判了自己的死刑，也自私地宣判了俞亮。

        俞亮眼神迷茫，“褚……赢，那不是时光的第二人格吗？”

        方绪握住了俞亮肩，深呼了下，他现在别无选择，方绪像是枪决犯人一样宣告着“放弃吧。”

        方绪扯了下嘴角，“你别告诉我，你是在规划你的未来蓝图。”

        方绪推开门，俞亮抬眼看见他，语气倒是很惊喜，“师兄，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