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毕恭毕敬的。“我儿子目前是有合法伴侣的，我们还是来谈谈赔偿问题吧。”

        我沉默了一下，提起拳想接着打他，被警察一哄而上地拦住了。

        “你有伴侣还标记我哥哥，你安的什么心？！”我声嘶力竭地冲他喊着，“我哥哥才二十六！他还那么年轻，那么年轻！你想他一个人过一辈子吗？！”

        “装什么装？”高个子不屑地俯视着被警察们按住的我，“你以为我不知？睡过陆寒之那家伙的多了去了，不差我一个吧？”

        “你xxx……”我气得昏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怎么了？”高个子嘿嘿笑着，“告诉你，念书那会儿我就看他不顺眼了，一天到晚地假清高，碰一下都不行。现在还不是下贱得很，来者不拒的，我们同学一场，玩一下还不行？”

        他父亲打断了他的话，“你少说两句。”

        代哥哥谈赔偿这种事我不了主，父母到底还是知了。家丑不外扬，父母连一秒钟都没有耽搁，直接选择私了，敲定赔偿后签了协议走人。我不愿意深究父母一系列行为背后的态度，只是不理解为什么母亲接下来要用那样贬低哥哥的字眼去责骂他，明明他才是受害者，为什么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妈，”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别说了。”

        “小曦你闭嘴。”母亲狠狠地瞪着我，“现在知护着他了？早干嘛去了！”

        我闭上嘴，无话可说。

        我想把哥哥接到自己家里休养，哥哥不愿意，晓雨也并不太高兴，只好就此作罢，任哥哥仍还租住在那套独门独的一居室里。偶尔下班会绕远路去看他，哥哥一天比一天瘦，我却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哥哥的神逐渐差下去。

        然后有一天，我接到了哥哥的电话。电话那的哥哥听着都快哭了，问我小曦，怎么办，我好像怀孕了……

        我有些慌神，闭了闭眼，说不要紧，孩子打掉就好。

        说着容易起来难。Omega的孕生子是受法律保护的，要想人，必须得去公安和民政那边开证明。我带着哥哥一家家地跑证明，等最后到了医院，虚弱的哥哥力跟不上，脸色苍白地吓人。医生给他了检查，很严肃地说哥哥的生育功能不太好，这次掉小孩很可能再也无法怀孕，要不要干脆咬牙生下来算了，哥哥坚定地拒绝了，我虽然心疼，却无条件支持他的决定，这个孩子的存在本就是屈辱的代名词，绝对不能留。

        哥哥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我握着他的手，感觉他的生命力仿佛随着那个未成形的孩子的取出失了大半，薄得像张纸，风一就要飞走了。

        “……结束了。”他对我说，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

        我吻了吻他的指尖，“是，结束了。”

        而我们其实都很清楚，苦难的事情一旦开始，永远不会就这样结束。

        六、

        晓雨给我生了个女孩，Alpha。母亲很高兴，把晓雨接回老家照顾，我请了假，白天陪在晓雨边，晚上偶尔会去哥哥那里看看。

        哥哥的发情期要到了，而那个强行标记哥哥的混却不可能陪哥哥一起度过。我买了Omega专用的镇静雾，晓雨这两天心情不好闻不得一丝Alpha的味，我正好可以去哥哥那里陪他熬过发情期。

        “吃了点药，有点困……”哥哥神情恹恹，一副怎么都睡不够的样子。我扶着哥哥躺好，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哥哥的睡姿端正乖巧，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困了就睡。”我说，“我守着，没事的。”

        “小曦……”

        “嗯？”

        “宝宝起名字了吗？”

        “她还小，不急。”

        “要起的呀。”哥哥的眉眼皱成一团，很认真地看着我，“宝宝得有自己的名字啊。”

        我忽然就想，对啊，哥哥得到了一些东西也失去了一些东西，这么多年了，真正属于哥哥的，好像也只有“陆寒之”这个名字而已。

        “哥哥，你帮忙取一个吧。”

        “最好名字里能有个‘恬’字，”哥哥微微笑着，“我希望她一生无风无雨，万事顺遂，安平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