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你再也不喜欢我了！」

        「我，我才不会呢。」

        他失了一段记忆，像是连心弦都丢了。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旁人，总带着漫不经心的不在意。阮昭从书堆里捡起一张纸，也不知是哪一本书里夹着的又掉了出来，那上面分明是他的字迹，可他并不记得写过这样的话。

        「一天一次才不够……要想三次，你看见山涧里的雾要想我，你看晨曦里的珠也要想我，你看见傍晚的霞光还要想我……可是，你会不会见了别的姑娘就把我忘了？」

        阮昭顺手把这张自己口袋里，晏长雪推门进来，见阮昭蹲在书堆里，转着轮椅进来：“砸着没有？”

        「等你回家了会想我吗？你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阮少爷？”很快有敲门声传来，“晏总让我来问问您出什么事了？”

        阮昭提着这张纸看了一会，时间大概是他去美国前，但是除了父母他并没有需要按时打电话的人。何况还是在晏长雪这里找到的，他们以前应该没有见过，

        此后，阮昭再也没有碰过钢琴。

        「那我给你写一张欠条好不好――就写我每天必须想三次，不，六次仙女姑娘。如果我忘记了，就罚我――」

后蓄意接近他父亲，而他父亲包养的小明星刚被他闹过一场，空窗期的阮父再次出轨时变得谨慎起来，直到李家姐姐怀孕生下一个女孩，终于在阮家找到了那个带着人打断他弟弟手指的下属，阮母才发现她们母女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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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门声再次响起。

        不过即使有这张纸有他的落款，阮昭都不是很确定是他写的。前半生恍如隔世，他看这字，像是看故人，熟悉却不亲切。

        阮昭倚着书架看他，笑了笑说：“晏先生，我真的没什么事。”晏长雪有时候给他的感觉过于熟稔，而阮昭并不喜欢这种熟稔，他菲薄的自尊撑不起同故人问好。

        「我自然每天都会想你。」

        ――我保证每个月都给你打电话，如果忘记了，就罚我赔你三个电话。

        阮昭搬出梯子放书，不小心踩空了，整个人连带着一家书全砸到了地上。

        阮昭父母离心，亲朋离德，比起鹿家倒台也倒的面，阮家走到结局时已经成了圈内的笑柄，自上而下的雷霆震怒让阮家彻底消失，成了连提都不会有人提起的禁区。阮昭主动将家产上交也只是换来母亲在狱中自杀的消息，等他沦落到地下通把一张报纸当被子时已经是千金散尽，至亲离散，与未婚妻解约。后来经纪人把他带走，再后来他找到了李家姐弟，父母欠下的债最终成了他与人世唯一的牵连。

        哦对，剧本。阮昭重新蹲下来从书堆里翻出他的台词本。

        “没事的。”阮昭站起来。

        “没事。”阮昭慢吞吞地拨开书坐起来，应付完门外的人后蹲在地上一本本捡书。

        「罚你什么？」

        字条的落款是“阮肇”。

        “你过来。”晏长雪伸手，“让我看看。”

        晏长雪已经转着轮椅背对着阮昭离开，“我回去开会，等会让人来收拾书房，你先回房间看剧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