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黎英不傻，但他蠢。

里淌水淋漓，藏珍珠的蚌壳被人撬了，未生娘一样的白珠化成了汁，顾封凑上去衔咬，却空空如也。

        程黎英姗姗来迟，他推开门，一郁的血腥味扑过来，宋宪宁坐在轮椅上手，套了顾封的外套，脚光着不着寸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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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语有个词叫“枕戈待旦”，宋宪宁学了十成十，当顾封看见枕下藏起的银色光亮时，已经来不及了。

        漂亮的omega随手扯了一张浴巾搭在血色浪漫的床上，遮住了alpha的眉眼，鼻，只出半只耳朵。

        他只需要再注一次药物，就能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但在这之前，他要确定顾封的死了，是脑死亡，生理死亡，社会死亡，随便哪一个都可以。

        只有这种时候，宋宪宁才敢在最投入的瞬息理所当然的出神，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一度拥有的，微不足的愿望：成为顾封哥哥的新娘。

        “你是故意的吧……放任程黎英了那么久的研究，等着投资他的人砸钱出力，不就为了成品出来好坐收渔利吗？”这并不难猜，宋宪宁用了十分钟想通了前因后果，语气几乎是肯定的。

        “你想怎么样？”

        “所以这次是我赢了？”顾封从浴室里走出来时，宋宪宁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舒服的棉麻衬衫阔，蜷在沙发里休息。

        可惜不存在顾封哥哥，也没有什么新娘。

        “顾封。”他困极了，疲累地喊了一声。“程黎英研究的药，和贺译想从顾家私人医院偷数据的药是同一类吧。能改变别人的记忆，从而达到控制的目的。”

        被单上的血迹红的发亮，就像破开肚子的鸟，还粘着枕里飞出来的羽。布单下的是凝固静止的，没有呼起伏。程黎英激动到难以自持，他颤抖地掀开蒙白的布，他想，致命伤一定是在咽以下的颈动脉上，和杀鸡放血的刀口如出一辙。

        顾封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不错，他是要贺译研究出顾家藏起来的杀手锏，那个把他变成这样的元凶。他在暗一点一点地反抗顾家，但明面上又必须妥协，听命地被挟裹向前。

        看向昏昏睡的宋宪宁，此刻孱弱的omega已经坐起，手里攥着一支小小的玻璃瓶，里面淌的是透明的药。

        宋宪宁想起佯装被控制的时候打了顾封的一巴掌，从容淡定地说“　自然不会。”

        看来，宋宪宁已经找到了，顾封无奈的脱下白的手套。

        顾封第一次装死人，还是被情人一刀刺死夫，剧本选得窝，连多一秒演下去的望也无。医生揭开遮盖的瞬息，手里的刀已经刺过去了，颈动脉上，肉几乎削了一半。血也像泉，刺拉拉的弄的到都是，覆盖了原有的红色颜料。顾封摸出程黎英口袋里的女祭司，倒放在不断抽搐下去的肉上，下床去浴室洗澡，他知宋宪宁也藏了一把刀，却不知为什么把机会让给了他。

        “我杀了他，他原来要杀我，现在我们扯平了。”他冷冷静静地开口，似乎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吧，我也不太清楚贺译在什么。”顾封故意模糊地一句带过，他上了胶手套，开始翻找程黎英的衣服。

        是，他抢了这个男人的食，在他眼子底下了顾家私人医院守着的研究，现在他成功了，顾封不会放过他。可他凭什么要等着别人来杀他呢？

        程黎英没想到宋宪宁会这样突兀地说出来，看过去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又藏了假仁假义的怜悯。这个omega不过是药物实验里千分之一的试验品，是他找到的一把凶，一只替罪羊。

        “既然我拿到了关键钥匙，这一次算我赢。”

        “别闹了，我吃了药，没有你要的东西。”宋宪宁轻轻拍打了一下alpha英俊热的脸，双手攥住枕鼓鼓的两角，严丝合地贴下来，等着男人尽兴。

        “好吧，如你所愿。”顾封耸耸肩，从善如。“不过，我拿你当诱饵，你不生气吗？”他恢复到堂弟的状态中，嬉笑脸地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