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封越说越离谱，越难听。

        “你和闵博说了些什么，是和我有关的事情吧。”顾封占了上风，跟着放松下来，出一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表情，挖苦。

        还是他失算了。宋宪宁疲惫地想。

        水已经彻底凉下来，温度低过温，宋宪宁开始发抖，但他不肯停下，哪怕伤敌一千的代价是自损八百。

        这是宋宪宁的禁区，原来只有宋家，现在又多了一个闵博，宋宪宁把他们放在心尖上，敢对他们动手的，都是宋宪宁的敌人，包括顾封。

理清了思路，知哪个地方出了岔子，他当时忙着支走顾封，却忘了嘱咐闵博不要立刻离开。

        “你就这么肯定你的旧情人不想救你出去？不会为你刀山火海，在所不辞。”顾封愣了一下，随后嗤之以鼻。

        “我凭什么信你？”顾封问。

        “别装聋作哑，宋宪宁。”有力的手臂撑过来，抓在浴缸上，来势汹汹。那个闭眼的意思不言而喻，彻底点燃了顾封的火气。

        “他不会！”宋宪宁想都没想，立刻反驳。

        “我能到的比你想象的更多。我已经很容忍了，不计较你昨天的表现，也不想再和你兜圈子。”顾封坐在浴缸的边缘，弯下腰，一句一顿，居高临下地着他，“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只要我想，我就能神能知鬼不觉地理掉闵博，车祸，事故，意外，随时随地。你要不要试试看？”

        “闵博搭上了顾二叔的线，来见你，也是想找个人合伙，拉我下台……不然他来见你能干什么，私奔吗？还是偷情？”

        “闵博和我，我们，是一样的人。”

        很安静，顾封的五官狰狞了一瞬，又变得面无表情，好似失控只是错觉，他轻轻地回答着。

        仿佛宋宪宁和闵博真是夫淫妇一对，要演一出潘金莲毒杀大郎的好戏。

        浴缸里的人猛地睁眼，死死地盯住他，柔的，迷茫的分全不见了，宋宪宁在最过分的对待下都不曾产生的杀意，此刻展无遗，尖锐锋利地指向对面的alpha。

        “顾封，你够了！闵博和我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也不会站在你的敌对面，不要用他来威胁我。”

        宋宪宁不说话，目光投在百叶窗上，仿佛那里有月光的影子。

        “是吗……好，很好。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宋宪宁。”

        顾封也不恼，他傲慢且自负地笑起来，嘴巴像粹了毒一样。

        而宋宪宁只觉得疲累，他想让顾封闭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但他不到，于是只能选择闭上自己的眼睛。

        他理智上无比清醒，他告诉自己顾封没理由杀闵博，但……

        多可笑，他刚刚还以为顾封要吻他，结果在那个人眼里，他还是脏的，淫的，狠毒的，是被野心和望填满的容。

        “我们有真正在意的东西，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去保护。这样的感情，顾封，像你这样的存在，是永远不会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