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累了。”沈清夜走过来担忧地摸了摸朕的额。

        原来那里有几个僧人，为首的是一位面目慈祥的大师。他目光沉静，与他对视一瞬便短暂忘却俗世烦忧。

        沈清夜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再提。本没人问过朕的意思。

        确实累了，朕如今是纸糊的。

        “呵。”

        不远便是一个灯火辉煌的建筑，听说是近几年才开起来的酒楼，老板心善每逢节日都会施粥。

        朕还没说话，沈清昼已经替朕了选择。

        这个插曲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远的高楼上传来丝竹的靡靡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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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会说话。”沈清夜抬手给摊主扔了一颗碎银。“不用找了，赏你的。”

        朕其实看过一次花灯，那时候朕还是冷里的六皇子。

        朕认真思索了一番，心中空无一物。

        七皇子朱承昭在他母妃被害死后，剃发为僧。不知这位大师可有听说过。或许是朕的目光太过专注，竟然把他引过来。

        “没什么好乞求的。”

        那人停顿一下又接着说。

        “谢谢这位爷。”得到个碎银，摊主脸上的沟壑都舒展开。

        朕说着沈清夜的指尖看去。红彤彤的果子包裹着晶莹剔透的糖衣，被周边的灯光照耀，重的色彩像是要滴落下来。

        沈清夜在阴狠：“和尚，你再敢胡言乱语，当心我烧了你的清光寺。”

        沈清昼可能察觉到朕的走神，疑惑地叫了朕一声。

        “那边有糖葫芦。小漓想吃吗？”

        “六哥，我想让每一个人都安居乐业，不必依靠卖儿卖女就能活着，我想让灯会的繁华变成每天可见的景象。”

        “谁啊，出手这么阔绰？”

        “施主不念凡俗，若入空门定能修得大慈悲心。可惜这一世尘缘太浅……”

        “你看这黎明百姓，他们庸庸碌碌，艰难度日，无非想要活下去。可是丞相弄权，他手下的官员贪污受贿；将军好战，赋税徭役只为了支撑他去前线打仗。他们二人相争，无论鹿死谁手，最后都会让子民离失所。”

        “找家酒楼休息一下吧。”

        听着旁人的议论，朕一次对普通百姓的开销有了认知。

        行人熙熙攘攘，似乎大多都在走向同一个地方。

        “小漓？”

        “这位施主可是有什么心愿？”

        面前这位莫非就是玄静？

        朕点点。他抱起朕，几步便到了人群聚集。

        沈清夜与沈清昼不想被人关注，拉着朕走远了。

        周边热闹繁华，丝毫感觉不到亡国之意。也对，这时候出来的大多是富足人家。

        “不行，太脏了。”

        这个和尚可真奇怪，上来就劝人去出家。

        那僧人不再言语，高深莫测地看了我们一眼，便离开了。

        “想去看看？”沈清昼察觉到朕的目光。

        “可不是，那老一年的花销都有指望了。”

        稚的声音犹在耳边回，可是他已经不见了。

        这个清光寺朕倒是有印象，听说那里有一位高僧玄静，于山中菩提树下坐悟，此后可窥天机。他名声之大，就连朕都有所耳闻。

是仙人下凡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