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褚雨。”

        那里装着他薅下来的狼。

        经过了一周的飞奔，他确认已经距离狼群足够远，打算这几天先好好休息一番，把伤养一养。

        “发，喜欢？”他问。

        奇怪，这白发，比上次他梦到的竟短了很多。

        外国人吗？国语这么不利索。褚雨在心里吐槽，可又怕自己一张嘴就是一串没出息的呻。

        水滴在他白得发亮的肤上动，牵着某匹狼的眼神一同进一些隐秘的位。

        心不安的感觉驱赶了所有睡意，褚雨总觉得有一陌生的视线在窥伺着他，于是即刻收拾东西出发：在最接近边缘的地方猛兽出没相对较少，人迹也同样寥寥，也许能长久待下去。

        睡觉之前又忘记把脸裹起来了，不过这次还好，没被蚊子叮成猪。

        褚雨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这是一句人类的语言，见鬼一般缓缓回过。

        黑狼王的，丝塔的，何阿尔奥的，苏拉尔的……满满一个小袋子，鼓溜溜，姑且算是他那段狼群奇遇的纪念。

        见状，男人揽住褚雨的手臂又紧了一分，小心翼翼地，把那东西又埋深了寸许。褚雨立刻痛呼出声，掐着掌心下结实隆起的肌肉。

        一个陌生的声音。

        褚雨阖眼不答，努力忍耐着下的钝痛，口中细细地。

        不是不留恋狼群和小狼，也不是执着地要送死，他现在只想找一个不被打扰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熬过去几个月而已。

        假如附近真的有野兽，那捕猎他与捕猎野兔狍子只是一颗星与三颗星的难度差别而已。

        “不走。”

        他用力敲敲脑袋，总觉得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又毫无绪。

        小狼嘴巴，也想冲进淙淙动的河水里，也许能解决掉里这莫名其妙的躁动。

        “嘿，又见面了！”

了解到他的香甜，脸上、脖子上皆是连成了片的大包，让他恨不得把自己挠成猴，碰到河时迫不及待地了进去。

        果然，这次他又赤条条的，在水里与那人交缠在一起。

        褚雨能分辨出哪一句是丝塔的，哪一句是乌尔苏拉的，仔细竖着耳朵等听他儿子的声音。

        看着看着就想起了小狼那双布满蓝色冰晶似的狼眸，波光转，仿佛藏着一条未曾污染过的冰川。

        “我找，最美的花。”

        褚雨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化作一尾光修长的鱼，追着飞鸟在水里的倒影，畅游在淡绿色的清凉世界。

        他脸上的水。

        远山传来隐约的狼嚎，那是单恋着月亮的狼群又在引颈合唱。

        我儿子闺女还好吗……褚雨幽幽叹了口气，摸着自己手背上的六个小牙印，眉难过地撇成了个八字。

        然而天不遂人愿，当天晚上在梦里，他就再次遇到了那个白发的男人。

        山中渐渐有了几分酷暑的影子，知了已经开始聒噪地唱，褚雨路过黄牛群的时候，恨不得也长出条尾巴赶走这些缠人的飞虫。

        没办法，狼的唾太厉害了，似乎有破坏伤口修复的能力，都过去这么久了小上的牙还是一副新鲜的模样。

        ……

        褚雨一惊，扑通一声跌入水里，伸手乱抓的时候，好像拽到了什么茸茸的东西……

        玩够之后他赤条条上了岸，将黑发捋到耳后，刮完了胡子蹲着搓洗内。

        入目是年轻男人凌厉如刀削的下颌线，还有及肩的白色长发。

        “和我说话。”

        褚雨洒了驱虫粉，捧着片汤在山坡上看星星。

        白的池水摇摇晃晃，他们像两尾连在一起的鱼，在里面掀起一圈又一圈情的涟漪。褚雨得站不住，抓着腰上坚实的手臂，昂起的脖颈向后靠在那人健壮的膛上。

        “水里，也疼吗。”男人把自己慢慢抽出去一点，俯亲吻褚雨眼角的泪水，动作中带着溢于言表的怜爱与心疼：“我不了，你开心好不好。”

        后草丛中突然冲出来几只撒狂奔的野兔，褚雨立刻警惕回，凌厉的视线扫过葱郁的灌木丛，转眼间就穿好了衣服，把砍刀握在了手里。

        他摸了摸兜里一个的小袋子。

        下雨了？没有啊……

        “不要生气。”

        “噗啊！”褚雨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气。

        一见到熟悉的景色，梦中的褚雨下意识夹紧了后面，屁一阵酸痛。

        还未到酷暑，河水凉丝丝的，入脚时冰得人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