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看着柯林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瞅准了机会的柯林立刻反客为主，宛若家主般，指挥村民离开，安顿面色煞白的褚雨，凭空变出了热腾腾的饭菜，又给两只受惊的物倒上准备已久的高级狗粮。

        他自顾自地承诺后天来开车来接他们，让褚雨不必费心，抢在褚雨张嘴轰人之前，自觉地消失了。

        他独自离开的影，宛若一个负重前行的失落人。

        小狼和苏拉一左一右守在褚雨边，知一切源于它们月圆时发疯错了事，低落地垂着。

        褚雨噗嗤一声笑出来，狠狠了把它们的大脑袋，把饭盒盖子一个个掀开，在热气腾腾的白雾中招呼它们，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吃饭吧，来尝尝鲜，我可不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他的眼睛在笑，嘴巴在笑，声音在笑。小狼突然变回人型，将褚雨一把按进怀里，火热的心口贴在褚雨冰冷的脸颊上，膛里面莫名地疼了起来。

        褚雨闭上眼睛，抓住小白的手臂想让他松开，却在僵持中倏然放弃了与小白较劲。紧绷的缓缓放松了下来。他发现自己此时此刻，只想埋首在这个赤的臂弯里，稍微偷个懒，一小会儿，一小会儿就好。

        须臾，褚雨抬起，没再看小白关切的眼神，招呼它们变成人大快朵颐，然后出了一趟门。再回来时，褚雨开心地告诉它们，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那晚，明月挂梢，万里无云。

        褚雨带着苏拉和小狼到村外的野地里，陪它们赛跑，教它们扑蜻蜓，和稀泥，斗蛐蛐，玩木人，将所有他小时候的游戏都教了一遍。

        他还买了小卖里最大的风筝，一脚深一脚浅地在田野间奔跑。风筝高高飞起，盘旋在深邃的夜空，小狼和苏拉兴奋得直，一边追逐一边拌嘴，骂骂咧咧的也不知在吵些什么。它们只顾仰看着天空，突然噗通、噗通，一齐进路边沟里，在沟底你踩我我踩你，灰土脸地边打边爬上来。

        褚雨连笑带，跑岔了气，停下了脚步。

        风筝瞬间失去动力，悠悠飘落，安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小狼和苏拉扒拉着风筝，眼眸亮晶晶地看着褚雨。

        “下次选个有风的日子……我跑不动了。”褚雨撑着膝盖，就地盘一坐。

        他往后倒时，小狼立刻老老实实卧过来，甘愿被他压着肚子当作枕。

        苏拉叼着跟它差不多大的风筝，磕磕绊绊地跑来跑去，发现真的飞不起来，也一屁歪倒在褚雨边，眯着眼睛大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