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姗爱吃湖边的卖冰糖葫芦，嚷着让妈妈买了好几个，他则喜欢那种没有油的爆米花，吃起来味很淡，和现在电影院里卖得不太一样。

        任燃想了想，“那我吃三号窗的排骨饭，走吧。”

        任燃心里疑惑着，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短信。

        内容简短，“小燃，决定好去哪读大学告知一声。”

        岑星正在三号窗口打好了饭，在等杂的牛。

        郑启明用了专属的手机号，也许不是任姗让来问的。这么多年任姗郑启明对他不闻不问，不大小事情从不过问，怎么忽然间对他上大学的事情好奇起来。

        “我想吃一楼的三号窗咖喱饭，你吃什么？”

        “这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这不是关心。”任燃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又忍不住看了一遍短信。

        直到上一次生日的时候发过一回，但郑启明从来没有回复过。

        “你等着我让杂帮你去买，你去坐着吧。”说着，岑星拿出手机给杂发了信息，“帮哥们去茶店带杯热牛，五分糖，我在三号窗下。”

        一家人在冰上玩了很久，一直等到尽兴，傍晚才回家去。炉子上妈妈出门前炖上的羊肉，四五个小时后早已经烂。一人一碗羊肉汤喝得和和，又蘸着孜然和辣椒末把羊肉拆吃入腹。

        任燃反复看了看屏幕，确定没有看错，是郑启明用那个你知我知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那是第一次爸爸教他冰，妈妈在旁边带着任姗比赛得快，任姗更胜一筹赢了比赛就在他边绕来绕去，路过的时候总是跟在后戏弄他。

        夜晚被空前拉长，陷入了不会衰老的困境。

样热热闹闹平平常常的一家子来玩的人也数不胜数。

        任燃见状找了三号窗口对面的空座坐下，翻出手机看看微博。

        电视上正播着不知哪个台的综艺节目，任姗总是吵着要看她喜欢的湖南台。

        “已经下课了，都睡了好久了，起来吃饭了。”岑星见任燃还有些晃神，开口说：“教室里太和，出门围巾带上，小心感冒。”

        任燃被岑星敲醒的时候已经是要吃午饭的时候，这一觉睡得漫长又入迷。恍惚间一下子看见四周的景色，还思考了几秒现在是何年何月何地。

        岑星倒没乖乖老实站在队尾，一向横惯了的他扫了一眼眼前，又对任燃说：“那有个空座你先去坐下，打好饭我端过去。”

        收到郑启明突如其来的短信的时候，任燃正百无聊赖看两只猫打架的视频。

        任燃晃了晃神，掐了掐自己的脸，确定是真的无疑，又陷入了一阵莫名的欣喜、紧张以及不确定里面。

        任燃被突然砸过来的牛吓了一，跟着颤了一下。岑星见任燃被吓到，“你怎么了？想什么呢？都愣神了。”

        “牛。”

        “我还想喝热牛，但那人太多了。”任燃看了眼西边饮料区，今天天气冷，看来很多人跟他想法一样，想喝点热的。

        这两年发短信的时候虽然本不知他有没有还留着这个手机号，但都漫无目的地发过。刚来B市时候的，每天无时无刻当树的发，后来熟悉了，就偶尔开心不开心的时候发发，遇见了新的男人也发，再到后来从来没收到回复，久而久之就不发了。

        任燃糊应：“嗯，吃什么啊？”

        上满18岁了，要进行合法的财产分割了，是在着急这个吗？

        都好久了，郑启明从和他没说话。

        饭堂里熙熙攘攘，三号窗早都排起了长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