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扯我爸的衣角，小声问他：“他唱的什么？”

        我赞同地点点。确实只有晓晓唱得好。

        晓晓愣了几秒，但还是继续温柔地唱。

        我疯狂摇：“不行你技术不行。”

        晓晓的眼睛似乎在看着我，他唱的歌很慢，风格像上个世纪的。

        “看来也没那么好听。”他将我额前的一缕乱掉的发拨到后面。

        哪个啊？

        他不说话。

        我想推开他，但我们被周围的人挤到一起，被迫贴得更近，我感觉他的胡茬都嵌到我脸上的肉里。

        于是他更为强地将我抱住，我被迫半个子靠在他上。我对站在台上的，离我不远的晓晓灿烂一笑，同时跟着节拍扬起手。

        “他现在唱的，我会一直等到你向我靠近。”我爸的气息到我的耳垂。

        我忽然不想用脚踩他落在地上的影子，我问他：“你有什么想的？”

        我爸说：“有，但我想你不同意。”

        歌迷们躁动着。

        “不听了。”

        他似乎很无奈，牵住我的手，明显一圈的手指插进我的手指。

        我爸不再说话，牵着我往地铁站走。

        我收回我的正义之爪，摊在我爸怀里。

        我爸的眼神和晓晓有一点像，又有一点诡异。他说：“他唱的我爱你，小非。”

        外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云变成月亮的口罩。我爸走在我后面，路灯的影子穿过他的影子，他的影子把我盖住。

        这话说的好像你爸也强吻你一样！

        “不听了？”

        我用胳膊肘杵他，皱眉：“真唱的这个？你别逗我。”

        “我说这个。”

字有许多无法言明的意味，于是纷纷起哄。

        晓晓唱完，主唱拿回话筒。我拉着我爸从人群中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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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听不懂英文。

        我在他的衣袖上掉嘴角的，他像看小动物一样地看着我。我愤怒地掐他的腰，太了掐不动，遂伸出一只手掐他的脖子。当然我受过普法教育，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我爸掐出病。

        是有其他人叫小非吗？

        变态父亲把我抱起来，让我能直视他，接着他暴地亲吻我的嘴，我被磕到牙。尖污染我口腔的空气，侵占的上颚和下颚，无比，像一块带文字的烙铁。

        我不信。我跟晓晓认识了才不到一年，不过是个混眼熟的普通歌迷。再说了，除了我爸，谁会这么变态对十五岁的人下手？

        也有其他的情侣在接吻，所以还不算太突兀。但我俩不是情侣。我踢了他几脚，直到我怒不可遏，打算把他的某个位给拧下来，我的双脚才终于落地。

        考试的时候英语听力我都是猜的，更别说晓晓唱的歌，我能听出来个你我他就不错。

        晓晓终于没再看我，他的眼眶红了。他转向另一边，看着那群狂热的粉丝。

        我后面的人拍拍我，语重心长地说：“别对自己爱的人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