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刚刚叶尽欢说：“这幅场景，是他在边境梦过无数次的画面。”

        元珑母妃被打入冷后，又进了大牢　，病死在天牢里，元珑被一个哑照顾抚养长大。

        今天响午一刻，刚下早朝没多久，邓臣相来到寝殿，话没说几句，谈到了判死刑的叶进荣事情。

        元珑面上不显，心里却泛起惊雷：“那叶进荣不是判了死刑吗？刚刚臣相说的话，朕听不明白。”元珑端起茶杯，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

        元朝向来重文轻武，武将地位尴尬，而且邓文亭在朝中威望甚高，一大半皆是他名下门生，如果这次元珑没听他建议，来一次联名奏章，或者全告病罢朝也是有可能的，邓文亭不是没过这种事。

        此话一出，元珑脸上血色尽失，眼眸幽深，冷冷望着邓文亭。

        “区区虎符而已，能解美人忧，臣自然是心甘情愿，只要能拿陛下你的心换就行了。”叶尽欢没正经的拿手抚上元珑膛。

        这次元珑没躲，他心里一乱，水眸波光盈盈，似有一汪春水波动。

        他回过神来，听见叶尽欢说：“只是，最好不要减少军饷了，那些边境将士不容易。”

        “微臣，劝陛下多思量，否则叶进荣还活着这件事，宣扬了出去，不仅叶进荣命难保，难免令人猜测叶将军不顾是非，包庇自己亲弟弟，损了他在百姓心中名望，在朝堂的声望。”

        经年过去，他必须承认有些事变了，比如他已经无法坦诚相待，告诉对方自己的心里话。

        “皇上宅心仁厚，表面判了死刑，实际放了那逆贼，但是恐怕最后要让皇上您失望了。”邓文亭轻叹一口气。

欢突然开口问另一个问题：“邓文亭，那个老不死的，是不是在午膳时又来找你谈收虎符的事情？”

        这话，让暧昧气氛一扫而空，元珑不自觉的后退，拿出帝王姿态，语气冷淡：“没错，你怎么想？”

        “臣更想知陛下怎么想？”叶尽欢慵懒的拿手支着下颌。

        说完，还啵的一声亲了额。

        “微臣劝皇上，还是早日收回兵权，将叶尽欢派到边境，永不回京，否则养虎为患啊！”

        但是不能忽视边温柔火热的眼神一直注视自己，等到灯笼内烛光燃尽，叶尽欢闭上眼睛。

        也想起早朝过后，邓文亭找自己的谈话。

        狭长凤眸暗沉，似是失了光彩。

        元珑得知此事后，心中便有了一个疙瘩。

        邓臣相摇叹气：“皇上，何必在微臣面前装傻，掉换了死刑犯，那叶进荣拿钱跑路后，归隐山林，集合了一群土匪，当了山大王，还买火药兵，并且最重要的是经常与叶将军联系，皇上，这难不算暗中训练兵队吗？”

        元珑才慢慢睁开眼睛，他转望着枕边人，眼神复杂。

        “如果我打算听臣相的话呢？你该当如何？”元珑冷冷凝视对方眼眸。

        “把他派去边境作战，永不回京，反而保住了他的名声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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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尽欢难得一本正经，元珑默默咬紧，低沉思良久，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人强势压在下，元珑惊慌的捂住肚子，皱眉怒：“你干嘛？”

        当年元珑母妃因自己兄长被诬陷通敌叛国一事连累，打入大牢，大臣联名上奏，恳请皇上判死刑，其中叶尽欢父亲，便是领人。

        邓文亭不置可否，淡淡的说：“皇上，这难不是你的私仇吗？”

        叶尽欢笑嘻嘻的元珑脸颊：“放心，今晚不动你，知你批了一天奏折累了，所以只盖棉被纯聊天。”

        邓丞相苦苦相劝，元珑低沉思，一言不发。

        元珑耳尖羞红，表面却装作厌烦的推开，自己一个人扯过棉被，闭上眼眸。

        元珑手中茶杯微微一颤，他沉默半响，开口问：“邓臣相，你这算公报私仇吗？”

        邓家与叶家一向不合，几年前邓文亭兄长因党派之争，死与牢狱，当年叶家使了不少手段。

        邓臣相一副好言相劝、忠心耿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