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阮洲有些寡言。

        他明明很有事。

        电话对面的男秘书说话果断干脆，连同挂电话的动作一般。阮洲原本发出来“江”的首个音节，中途卡在嗓子口，电话挂断后转变成了一个稽的吐气。

        “好。”

        可阮洲一直没搞懂这个安词到底在安着什么。

        阮洲朝站在他面前紧张兮兮的两人瞟一眼，这些老立就懂了，各自回到了之前的岗位上。

        阮洲在沙发上翻了一个，鼻微动，闻出了细微的饭菜香味。

        他收起手机，眼神往下飘忽着，泪水早就止住了。

        对面仿佛吁了一口气，但尾音还是很沉重，“我开完这个会就回家。”

        快要结束时江疏发表了一些意见，尤其批评了负责地区调研的员工。

        “嗯……”他哽咽着应声，提了一嘴，“你什么时候回来。”

        “是。”

        他觉得江疏问了一个没用的问题。难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吗？

        落音后招来秘书，提醒去拿好他的外套回江宅。

        一旁的朴叔时不时用中文安他，频繁的“没事的，没事的。”

        “你可以听着我的声音。”

        他的大脑要被撕成两半了。

        “嗯。”江疏只好无奈地应答。

        他立两手握住电话，嘴角一抽，似笑非笑，眼眶里又续上一泡泪。

        “今天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阮洲有点不高兴。

        他的眉眼在烟雾中化，“准备好上学的东西了吗？”

        “不开心。”这次带了点力度。

        他车里拿出一支雪茄，没有空余的手去拿打火机了，歪让秘书点上。

他曾经拥有过的那台一样的型号。他拨打位于通讯录端的，也是列表里唯一的一个号码，半分钟后，电话接起。

        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打在江疏的山上。他轻笑一声，反问为什么。

        “乖孩子，别挂电话。”

        那边的江疏放下电话，钻进会议室，示意继续。

        他还没有把电话方方正正地贴在耳侧，里面江疏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您好，江会长现在在开会，请五分钟后打来。”

        “阮洲，你还好吗？”

        阮洲兴趣缺缺，“还没有。”

        家姗姗来迟，提着手机凑到阮洲耳边。他抬眼询问，家又往他那边递递，说，是会长。

        “等你回来吃饭。”

        从集团到家需要一段时间，所以江疏一面跨进车一面喊着阮洲。

        他们在谈一个跨国项目，已经快进入尾声了。在座的长也加快了语速，因为他们见到他们的掌门人已经有些疲倦和不耐烦。

        阮洲一直听着江疏讲话，立应了。

        江疏轻轻地啧了一声，又问：“上学不开心？”

        他假装没听到江疏的问题。

        “要不提前去吧，我和你一起去看看校园。”

        “不到位。”他简单评述。

        还是淡淡的――“嗯。”

        “不是周一就要报名了？”

        等到只剩自己一个人，阮洲心满意足地躺下来，听见江疏的呼声，他眨眨眼，一颗泪珠沿着脸颊顺溜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