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了，脑子里完全静不下来。四方皆不可行，我只能在原地徘徊。

        将人吞噬的黑暗中，我与凶徒同合污。

        我的视线不自觉向谢谭原本的位置。

        我绝望地闭上眼，“……你别告诉他。”

        依稀记得小时候的我天不怕地不怕，现如今自己都觉得陌生。

        拇指重重摩过我的下，顾止息神情淡漠，手指探入我的口腔抽插，“告诉他什么？告诉他我了你？”

        泪水糊了满脸，我跑得惊慌跌进草丛，一路下去。我一脏污，躺在布满杂草的坑底，望着天空一点点变暗，脸上挂着的泪痕在月光下依稀可见。

        所以，谢谭那样肆无忌惮的人才格外引人注目。

        我的天空仿佛一个越束越紧的口，微小、窒息、暗淡、闭，仰望不见半点光。

        我只感受到一无遁形的难堪。

        从顾止息家离开之后，一切陷入平静，似乎所有出格的行为都在固有进程中被磨灭。这样也好，我跟他们本就没有交集，那几天，只是程序运行中的错误，现在不过是被修复了。

忘记。

        谢谭没有回来。我在狭小隔间里被相识两个月的同桌侵犯，脑子里迷迷糊糊想到那时候的事情。心神激，高后我直接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孩子的天真与残忍，显无疑。

        他的声音是作为学生代表讲话也能让人浑酥的清越动听，拥有最适宜的起伏停顿。

        那眼神如此清澈，我爬起来，向远跌跌撞撞跑去，再没有回。

        只有将自己投入到学习中才能遗忘些许。一旦脱离其中，哪怕人群，也只觉得冷寂无常。恨不得藏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逃避一切。

        大意是他约好了和游泳的朋友去唱歌，可现在还没到游泳馆闭馆的时间，只好将这件事交给我。

        所有的阴暗、恐惧、卑劣都不必隐藏。

        顾止息成日里坐在我边也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我们又恢复到一周说不了几句话的状态。我几乎以为那狭小空间里的息呻是我一个人的荒唐梦境。

        在全然陌生的房间醒来，色调黑白，风格简约，空气中有淡淡清香。

        顾止息并没有放过我，一边用手指玩弄我的，一边问：“为什么不告诉他？怎么，你喜欢上他了？”

        我茫然地按住口，一种陌生的悸动逐渐占据这里。

        像是从未出现过。

        我只是本能的不想让谢谭知，不知该怎么解释，只在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哼。

        被人央求着帮帮忙时，我怎么也没想到会遇见顾止息。

        我在被子里微微翻转了一下，一只手臂从后面揽住我的腰，顾止息起靠过来，压在我上，垂着眼睫亲吻我。

        可是...

        自从小学随着家人转学到另一座城市，因为一时之间没有适应新环境而显得孤僻寡言，没想到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各样的言。随着年龄增长愈演愈烈，一直伴随到初中。

        那个看似凶厉实则幼稚恶劣的少年。

        我坐在地上双交错着往后挪，任暴力者将他团团围住，透过他们紧紧挨在一起的，我和他对视。

        然而他就这么消失了。

        谢谭不光第二天没有回来，之后的一周里也本不见人影，到最后甚至桌椅书籍都被清空。周围没有一个人疑惑他的突然离去，好似本该如此。

        人们无法放手的，往往是最为致命的。

        过了好久我才迟钝地意识到，这场荒诞至极的戏剧从未落幕，正隐在暗，悄无声息地滋长蔓延。

        顾止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将手抽出来，看也不看我，“好。我不告诉他。”

        只有、只有他伏在我上，进入我的，听着耳边男人压抑的，我才好像一遭活过来。

        我丢开笔，重重吐出一口气，侧看向窗外。

        其实不过是有意无意的排斥罢了。甚至并未真的及我。可那些眼光、言语却让我越来越抬不起来，只能勉强装作听不见。

        总能轻易被最可能伤到自己的东西引，好像是知晓自己会深陷其中一去不返似的，才拼了命地否定、排斥。只为了忽视连自己都心生畏惧的向往。

        育委员冲进教室，一眼锁定还没来得及离校的我。说了许多，我也没有细听。

        当你放弃一直引以为傲的武，就要好武将利刃转向于你的准备。

        我愣愣的，足足反应了半分钟才回过神来，我用力将他推了出去，拳松了又紧，始终没能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