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牙龈肯定出血了，杜耦元拉掉一侧口罩，把瓶都是水汽的啤酒冰敷在脸颊上，过路的行人都会好奇地多看一眼这个举止怪异的青年。

显得更加可怕，　要不是他干出着缺德事，自己何必离高临门一脚的时候去踹他的小情夫。现在杜耦元出的受害者的姿态也无法唤起龚胜内心一点良知，这是原则问题，他不会让步。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杜耦元心一，抑制住了想要匍匐在男人脚边的冲动，低着离开了。

        “我今晚不回宿舍，帮我和宿阿姨说一下。”

        他俩爱用的双人床还蛮大的，但在经历他们前半场和后半场的激烈“肉搏”之后，汗水从床单中心向四角晕开，被子早就在杜耦元乱踢乱动的时候被撇下床了，床单皱起来，脏兮兮的零星黏在上面。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自己带着一伤回去，是个正常人都要问这些伤的来源，自己又怎么好向他们解释，自己的伤是因为某种龌龊的行为被约炮对象打的。再者，自己又怎么好向自己的舍友坦白———自己是个同恋。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干嘛，你是不是有情况？”

        “对不起，我不该不征求你的意见，但我不会传出去的，我只是想留个纪念…….我们下次能不能…….”

        龚胜把衣服甩到他脸上让他，穿好衣服后，杜耦元带着满脸的伤和背包走到房门口，“对不起…….”，他回过，　嘴蠕动着，试图说些什么，能让自己在龚胜的心中的形象不要那么坏。

        龚胜皱着眉下床去清理乱七八糟的痕迹，杜耦元还卧在床上，混混沌沌的脑子里也慢慢明白了一些事情，龚胜对个人隐私很感，他的行为相当于对男人的挑衅，他的半边脸被龚胜揍成了猪，最后，他发现，在男人对自己施暴的时候，下连他都没有发觉地再度起了，龚胜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的时候，自己的血从未如此欢快地在内奔腾涌动，被掐地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虚空漂浮的眼神里只剩下施暴者的面容。

        之前听说校区周围有很多针对学生群的、价格较为低廉的出租屋，不如搬出去好了，杜耦元下定决心之后，拿出手机在一个名为“我与我的五个儿子”的聊天群里发了消息：

        消耗了许多力，杜耦元几乎饿极了，才往嘴里了几口饭，嘴角就被拉扯地生疼。

        接着就退出了聊天界面，打开网页，浏览起关于学校附近的出租屋的信息。

        龚胜盯着他将要离开，才回过收拾自己，听见青年说话，拉下衣服挥手让他赶紧。他最不喜欢在自己上耍小心思的人，在龚胜的观念里，这种人了一次，就还会下一次，这种念只要发了芽，就总是会破土而出，只有自己决绝点才能彻底切断恶劣后果的发生。不过要说可惜也是可惜的，这一丝的遗憾让龚胜更恼怒了，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是他看走眼了。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可能是当时不想被男人再看不起，也可能是自己被赶出了伊甸园，后知后觉的强烈委屈涌上心，男人的出现搅动起了他心中的一潭死水，而现在自己被龚胜揍成这幅模样，连宿舍都不好意思回，因为只要舍友们一看见自己的伤，就会一个个双眼发亮地扒光他，把他上所有伤口都研究一遍，然后一人开一个方着他用。

        “不能！”龚胜差点又要冲上去揍他，“你当是我什么！”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塑料盖上，他与几乎是他见过的最美好的男人失之交臂，最后连都没能留住。和男人相拥的时候，仿佛世俗烦恼都化成了烟云，伊甸园里只有他和龚胜，男人爱时的呻都像是在他耳边弹奏的竖琴，男人温热，自己放在男人肤上的手掌都被地发起热来。在男人对自己实施的暴力行为时，他内心甚至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他想着，就这么死在男人手里也不错。杜耦元猛然被这种想法吓了一，他怎么会想到死？泪水漉漉的积在睫上，不知是鼻涕还是泪水在嘴边，柜台的服务员都抬看了他好几眼。

        杜耦元无法想象，当自己向舍友宣告自己喜欢男人的时候，他们会对自己何表情，他与舍友之间会因为这个产生多大隔阂。在杜耦元入学以来，他也慢慢结交了些朋友，不过他的那些朋友，没有一个知他的取向，而他现在发觉自己不仅是个恶心的同恋，还是个有受倾向的同恋，真是他娘的好极了。

        “我以后可能不住校了，明天搬出去。”

        “妈的，快，看着你这个狗老子又想打人。”

        他喜欢这种感觉，当龚胜的像在看一个不见天日的老鼠的眼神落在自己上的时候，他上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欢快地抖动起来。

        杜耦元情绪发完后，脸上呈现出一种麻木的状态，他面无表情地发了输入消息：

        便利店的感应门一开一合，一位顾客进来从冷藏柜拿走了一罐啤酒，杜耦元在便利店买了晚饭，拿着速食面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