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实在没力应付裴丰年。乔云杉还惦记着段西元给他买的退烧药，他在这时最想吃的竟然是药子。

        然而裴丰年不打算立刻就走，他坐在乔云杉边看着自己外甥一口口吃下青菜粥，又状似不经意地用目光在乔云杉上巡逻，终于他找到了乔云杉不对劲的地方：他看见乔云杉脖子上的吻痕，颜色太艳太情色。

        只要爱了乔云杉的人就都知他的脖子好看，天鹅之颈。裴丰年深知这一点，他也热爱在乔云杉的脖子上刻印记，他还喜欢乔云杉的结，咬或者，用去感觉它情难自制的动。裴丰年眼神黯淡下来――昨夜有个人也这样去感受和享用了乔云杉，乔云杉的脖子不再独属他了。

        裴丰年起去了卫生间，他在垃圾篓里看见了两颗套子，不遮不掩、明目张胆、耀武扬威。裴丰年靠在墙上点燃一颗烟，他想朝乔云杉发火。

        出了卫生间后乔云杉已经吃完，他仰着看裴丰年：“抽烟了？”

        裴丰年点，清清淡淡地说：“昨晚有人陪？”

        乔云杉微微一愣，随即想到也许段西元把套子扔在垃圾篓里被裴丰年看见了，于是他糊地嗯了一声。

        “男的女的？他是谁？”

        乔云杉垂着眼说瞎话：“不认识，一夜情。”

        “男的？”

        乔云杉看着裴丰年，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你的太多了。”

        乔云杉不知自己上被段西元折腾成了什么样，更不知仅仅是他的脖子上的吻痕就能写一本色情出来。

        “云杉，”裴丰年叹了气，“云杉，别再胡闹了。”

        乔云杉冷了脸，因为生气而感觉整个脑袋都在嗡鸣，他说：“我怎么胡闹了？我和别人上床就是胡闹？要我不胡闹，行啊，那首先我们俩一刀两断吧，和你上床才是我过的最胡闹的一件事！裴丰年，你是想把我永远绑在你边？你知自己有多贪心吗？妻子儿子都有了，还有个跟了你十几年的外甥，你他妈，你他妈就是畜牲！

        “你自己想想！这世界上有你这样的人吗？勾引强迫自己的外甥！你还人吗？”

        裴丰年被乔云杉劈盖脸一顿骂，又因为他与别人随便上床，同样也生出了不可遏的怒气：“乔云杉，到来变成我勾引你，我强迫你了？当初是谁说喜欢姨父的？是谁把屁撅起来让我的？”

        乔云杉此时已经气到发抖，理智全失，他随手把装青菜粥的碗砸向裴丰年，剩的小半口粥全数洒在裴丰年衣服上。“你走！”乔云杉说。

        裴丰年死死抿着，乔云杉失了理智，但他不能失，他深深看了一眼乔云杉后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