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有些疏离，但还算维持着温柔礼貌，语气是宣怀钰不太熟悉的冷漠。

        “请问你是？”

        此刻却有些模糊起来。

        他要说吗？

        任迁默拿起一叠衣服，搁在长桌上：“把衣服换了。”

        宣怀钰凭直觉认出，是白天与他说话的男人，被那些黑社会叫‘老大’。

        “……哗”

        报警？

        帮他还钱？

        小少爷的校服已经不太能看，经历周折的一天，白底染灰，衬衣尽是褶皱，后背和肩胛布料甚至已经磨损。

        如果哥哥此刻回国，代替自己面对债务，那便是彻底毁了他。

        “打完了？”

        但找到之后呢？

        “喂，”是哥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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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丝亮光在黑暗中过，金属独有的质感声响灵脆悦耳，短暂一瞬，又消失在黑暗中。

        宣怀钰心一滞，握紧话筒，连带着呼都紧了又紧。

        宣怀钰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这不是他的手机，哥哥并不知是他打过来的。

        因为电话这许久没说话，宣曳顿了一下，：

        宣怀钰瞳孔一缩，心几乎停了。

        这个角度看，那只手并不是干干净净，纹延伸至袖口，与黑色袖口搭，相得益彰，隐秘而危险。

        宣怀钰接过衣服，冷冰冰的布料感，一无法形容的冷意从手心直过脊背，有点麻木，他转，去找卫生间。

        这间屋子原来有人！

        哥哥独自一人在美国闯，这些年和爸爸关系日益变僵，不说联系，甚至很少向家里要钱。

        最后还是扛不住，嘴微动，忍不住开口。

        如果说了，哥哥不会放他不，一定会迅速回国，甚至很快找到他。

        债主是黑社会，失去父亲这个梁，即使报警，他们也很可能不会被解救，即使侥幸成功了，断了骨连着，黑社会背后的巨大网络无法想象，最差的后果就是引来杀之祸。

        宣怀钰手心抖着，“嗯”了一声。

        “去哪？”

        全血被冻结了一般，小少爷大脑空白，原本想的事在意识中逐渐浑浑僵僵，他伸手，挂断电话。

        黑色长椅微微侧过一角，一只手臂搭在桌上，那只手握着金属打火机，放在烟盒边，烟被点燃，伴随着吐雾，染淡了黑暗一隅。

        突然在这一刻想了很多，反而彻底说不出话来，他抹了不断泛上的泪珠，嘴颤了又颤，贴近话筒，感受着对方的声音。

        好想和哥哥说话。

        这个号码他并不总拨，但却已烂熟于心，每次拨过去时，脑中会浮现对方的样子。

        男人似乎没打算追问电话的事。

        这样，反而把哥哥也拖下了泥潭。

        男人转过，正面看向他，于黑暗的纹叩上桌沿，声音清冷低沉，“在我面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