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四喜会把你卖了吗？”秦喻枝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反问。

        “不会。”秦喻枝这回和他四目相对，目光满是真挚，“哥哥的存在对我来说，不是负担，是福气。”

        河对岸放花灯的几个女学生看着不远飘来的致又独特的花灯，几人视线不由被它引了过去，叽叽喳喳讨论着，待花灯离得近时其中一位梳着双尾的女生轻微眯了眯眼才看清上面写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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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夜市出来回公馆差不多一刻钟的路程，秦喻枝便没派车子来接，打算和初十慢慢走回去，权当消食了，他们十指相扣回公馆的路上，他见初十紧攥那竹签，当宝贝似的，“哥哥，再不吃糖人可要化了。”

        “喻枝，我以后都会很乖，不招你生气。”初十没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秦喻枝笑了笑摸摸他的，“哥哥已经很乖了。”

        最后两人临了准备走了，初十又眼巴巴盯着卖糖人的摊位不肯迈开步子，他只好又给初十买了糖人，不过这次他没舍得吃只抓着那签儿不断打量上面的兔子。

        秦喻枝听完这话，心得像一团棉花似的，语气也跟着缓了下来，“明日我送你回老宅，吃过晚饭派人接你。”

        “可…可我想留给四喜。”初十看着手中的糖人，心里欢喜急了，四喜肯定也没见过这糖人，送给她，她一定会很开心的，“我想要去找四喜。”

        “我还是想把兔子送给四喜。”初十视线又回到兔子上，“送完兔子，喻枝你就带我走吧，好不好？”

        秦喻枝看着满是花灯的河，像是整个世界颠倒翻转，天上的浩瀚星空密布落在了这片水域之中，点亮了整个夜里的黑暗，秦喻枝握紧了初十的手，“哥哥，你方才不是说想吃糖葫芦吗？我们走吧。”

        “这也是隔大叔告诉你的？”

        “我不知。”初十慢慢停下脚步，“是不是因为我成为四喜的负担了，她才把我卖掉的？”

        “…”秦喻枝也紧紧看着他手中的糖人，好久才开口，“今儿天晚了，大家都睡了，过几日我带你回老宅。”

        “喻枝。”初十忽然开口喊他的名字，秦喻枝微侧过和他对视，他才继续说，“我也会成为你的负担吗？”

        “那明天可以吗？”

        “没有可是，哥哥自己想清楚了再告诉我。”秦喻枝次用这么冷淡的语气同初十说话，他嫉妒到想让这所谓的恩人消失在这个世界。

        “谁和你说的？”

        秦喻枝对这些路边小摊毫无兴趣，而初十却吃了好些小吃，把肚子都撑着圆鼓鼓的，相这些日子秦喻枝也知他吃东西向来没有度，只要想吃，可不肚子还能不能吃得下，他担心初十晚上回去积食睡不着觉，所以小食都是让他略微尝了尝过过嘴瘾便勒令不允许他多吃。

        ――今后，除喻枝之外，再无其他。

        “之前隔大叔把自己女儿卖了，我听见四喜和爹爹说，换了好多钱，所以四喜也把我卖了吗？”

        “隔大叔他说我是个傻子，什么都不会，他还说，如果一个人什么都不会，那对谁都是负担。”初十仰与他四目相对，眼睛里是成年人不复存在的清澈，“所以我成为四喜的负担了吗？”

        “哥哥想清楚了，你回老宅的话四喜可是要你喝中药的。”秦喻枝话音刚落，初十脸上便浮出苦闷的神色，好半晌才开口，“可是…”

        “…”这回轮到初十不说话了，他瞧着手里的兔子，“是不是四喜不要我了，她将我卖给你了对不对。”

        回到公馆两人稍作休息，秦喻枝便带初十进浴室洗漱，最后躺床上时初十也没像平日那般闹着说睡不着，他乖乖地阖上眼帘，本来清醒着，渐渐意识模糊陷入睡眠的那刻他好像听到喻枝的声音，不大不小，不轻也不重。

        落款人那被水浸边角，墨水晕染开只能模模糊糊瞧见名字，没等她仔细打量清楚，一阵风拂亲吻着花灯，迫使它转了几圈，飘向了更远。

        他抿抿，错开视线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说了一个不算谎话的谎话，“是，你成为她的负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