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十愁眉苦脸的点点，“太苦了，咽不下去，而且太多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秦喻枝见初十嘴一撇眼眶泛红，下秒眼泪便夺眶而出，他好笑拿出帕子细细地帮他拭去泪水，“哥哥可看懂了？”

        初十听不出他话里的揶揄，只愁眉紧锁先点点而后又摇了摇，秦喻枝摸摸他的发，“我不吵你了，你看。”

        等送走杰尼斯他回到客厅，西西送来提前备好的热巾给他拭手，初十咬咬手指问他，“喻枝，我和蓝眼睛先生现在是好朋友了吗？”

“那白天的药剂量按照最安全的方式开到最大。”

        “是吗？”秦喻枝伸手把玩着他之前因为营养不良微微发黄的发尾，偏着笑了笑。

        这日，西西又拿出好些颗圆圆的白色糖果，初十吓得扒就要跑，被秦喻枝拦腰抱住，“哥哥乖，吃完奖励你蜜饯。”

        “不吃不吃。”初十推拒着他的膛，“喻枝去告诉蓝眼睛先生，我不同他朋友了。”

        “我并不在乎哥哥能不能治好。”秦喻枝打断他出于医者的善意提醒，“所以，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就好。”

        “嗯，这几日你每天都来一趟吧，多带几个人。”秦喻枝和他握了握手告别，状似无意地瞥了眼不远的前些天二姨太送来的佣人。

        “…是，我明白了。”

        初十出一双眼睛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才放心地长舒口气，秦喻枝问，“有那么难吃吗？”

        “不冷。”初十冻红的鼻尖，任由他抓着自己手，只觉得他的手很大又很。

        “那可不行，你都吃了人家的糖果了。”秦喻枝好声好气地劝说着，初十见推不开他，西西手中的糖果倒是越凑越近，他急忙捂住嘴往秦喻枝怀里钻，倒是机灵的很。

        初十点听话照，过了会儿秦喻枝再想喂他吃些小食，他张嘴吃了几口后便摇推开秦喻枝的手，“不吃了。”

        秦喻枝将戏院包了场，领着人上了二楼包厢，今晚表演的是，秦喻枝一双眼睛全被旁那正襟危坐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初十引过去，初十嘴里还着刚刚他剥的橘子忘了嚼，脸颊鼓成了一个小包，他好笑地凑到初十耳边，“哥哥，嘴里要先吃完。”

        紧接着几日这位蓝眼睛先生都来了公馆，好几次还带着不同的人。只是蓝眼睛先生送给他的糖有些苦，喻枝说了，那是他们那儿最好吃的糖果了，他不吃的话，那蓝眼睛先生会很伤心的，可连吃了大半个月，糖果却越来越多了，于是他任由秦喻枝说什么都不肯再吃了，每每蓝眼睛先生一来，他定要躲起来不见。

        “是，他说你很有趣，下次还会来找你玩。”秦喻枝他的脸，把他的手指从嘴里拿出，“哥哥很厉害。”

        “吃完奖励哥哥吃蜜饯好不好？”

        “好！”初十第一次来城里的时候，就和四喜在大戏台瞧见了那艳丽袍服脸上化着媚的妆，华丽又新鲜，四喜说那是唱大戏的花旦，他便一直记着。前些日秦喻枝带他去了趟老街，他瞧见了贾宝玉面人移不开视线，秦喻枝昨日就派人包了场子，算是他这几日听话的奖励。

        “蜜饯也不行。”初十摇摇，秦喻枝不知想了些什么，沉默片刻后开口，“那今日不吃了，用过晚饭带哥哥去看戏好吗？”

        “秦署长，恕我直言，即使加大药剂量这样治好的几率也十分渺茫，这样只会让患者对药物本能的产生抗拒…”

        待曲终，秦喻枝问他要不要

        吃过晚饭，初十坐在汽车扒着窗口看略过的风景，此时上要年末了，车厢内顿时充斥刺骨的寒风，秦喻枝摸了摸他的手，而后关了窗训斥，“也不知冷？”

        秦喻枝接过西西手中的药，朝她使了个眼色哄骗着怀里的人，“西西走了。”

        初十听完摸摸后脑勺憨厚地咧嘴一笑，“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奇怪，眼睛也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