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十慌乱间竟随秦喻枝喊倪氏的称谓叫人，秦喻枝和倪氏顿时都被他逗笑，原本紧张的氛围顿时变得轻松，秦喻枝牵他挨着倪氏坐在沙发上，轻了他的脸，“我喊姨娘，你跟着瞎喊什么。”

        碧萝按下门铃，是西西开的门。

        “是碧萝姐姐帮我穿的。”初十说完，一侧的佣人抬眼与秦喻枝对视了一眼，立即垂下了眼眸看向地板，满眸写着恐惧与慌张。

“哥哥是自己穿的西装吗？好厉害。”

        “不错。”倪氏噙着笑站起，为原本失色的面庞上春意，“很适合你。”

        碧萝正斟酌要怎么开口阐述下午自己所见，倪氏见她没动作便抬眼看向她，“你今晚看起来心神不宁的，是怎么了？”

        “不是的…”初十听懂了几句关键词，抬手住秦喻枝的衣角语气急切，“其实我喜欢的，喻枝，你让姨娘别生气。”

        “你和妹妹都是从娘肚子里生出来的，你叫秦舒寒，妹妹叫秦舒灵，你失踪的这些年她一直很挂念你…”倪氏一时间也有些语无次，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能让他明白，又瞧见他一雾水，便住了嘴改口说，“明日见了你便知了。”

        “太太落了件给大小姐准备的旗袍

        碧萝在倪氏后亦步亦趋地走着，眼看快到汽车前了，碧萝回瞧见后那如同阎王爷般的秦家二少已经不在她视野中才咬了咬开口，“太太…”

        “舒灵回来了？”秦喻枝问，“哥哥现也不方便回老宅，不如喊她来公馆小住几日。”

        秦喻枝瞥见倪氏笑意僵在嘴角，看上去有几分稽与难堪，恶趣味地欣赏了一小会儿才开口化解了尴尬的气氛，“哥哥穿这很好看，是不习惯吧？”

        “妈妈。”初十这才反应过来改口喊人，倪氏笑着应了声，“你妹妹从北江回来了，上个月知你回来了打电话吵着要回来见你，被你爸骂了一通，眼看上就过年了才回，明日她便到了。”

        “哪里奇怪？”倪氏走过去牵着他的手问，他顿了几秒应该是在思索原因，最后挤挤鼻子得出结论，“我不喜欢。”

        “那你可要说清楚，不喜欢和不习惯虽是两个字的差距，意思却是天差地别。”秦喻枝起帮他把脖子上的领带松了几分，曲起食指轻敲了下他的额，“姨娘是疼你便买了这些，你一句谢都没有也就算了，反倒还要挑起刺，惹得人不快，失礼。”

        用过晚饭散步时倪氏又絮絮叨叨地和初十聊起从前，也不知他听懂了几分，倒是很勤快的点着，乖得不行。

        “没…没事，我现在就去。”碧萝应声往回小跑，满心惆怅与纠结待会儿回来该怎么和太太提起这事。

        秦喻枝这番训话倒很有意思，面上听起来好像是替倪氏说话，可字里行间无一不在透着他和初十的关系亲密，倪氏一时间劝也不是赞同也不是，她心中虽有不快偏又挑不出哪里错了。也不知是不是她多想，隐隐总觉得秦喻枝这话更像是宣誓主权一般，仿佛她是个局外人，这两人才是亲密无间的关系。

        初十抬眼与他对视，应声指了指脖子上的领带，“太紧了…”

        “糟糕，瞧我这记。”两人同时开口，倪氏停下脚步转吩咐，“碧萝，你回公馆帮我取一下给舒灵买的旗袍吧，应该是落在沙发上了。”

        “不必，那妮子得很，在你这反倒添乱，明日让她来见过舒寒就算了。”倪氏说着，初十开口悄声问秦喻枝，“我妹妹？”

        倪氏同初十聊了很多，大分是和他聊近况云云，他答不上来的问题全由秦喻枝替他回答，如此竟也很快就到了用晚饭的时间。

        秦喻枝心里浮现的答案得到了印证，目光从她上转回到初十，脸上瞧不出喜怒。

        最后倪氏见时间不早了才起别，秦喻枝吩咐佣人把给她准备好的补品放在汽车后备箱，她见天冷所以没让他们送出大门。

        初十挠挠，“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