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能说话能动了，丛敬安排了几个保镖日夜轮班守着我，唯恐我跑了。

        我异常疲倦，不一会就闭上了眼睛，虽然走之前看不着他了，但没什么事就好。

        我有些吃力但仔细地看了整张脸，除了手印和起来的眼睛，暂时没有留疤的地方，我松了一气。

        我生怕自己被打坏了或者破了相，转过手指着墙边的立地镜，示意丛千华我要照镜子。

        我费力地睁开双眼，看见丛千华憔悴的脸。

        我没有一刻不希望丛敬瞬间死掉，最好是车祸，把他脑子压爆碾成肉泥。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他呢?丛敬给他换了医院，也是个三甲，放心吧，你该心的是自己。”她停了泪水，唉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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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憋着眼泪，一边摸我的脸说，一边哽咽着说“小从，还有哪难受?”

        那丛千华为什么哭。

        丛千华从一旁拿起勺子给我沾水喝，看见我没张嘴，眼里又落下泪，“你说，你又惹你爸干什么，你现在这样…”

        此后丛敬依旧很少我，他把我丢到学校，丢到爷爷边，我见到的野猫野狗都比见到他次数还多。

        我点。

        我又嗫喏着嘴，丛千华猜出来，“你想看周存?”

        我又陷入了沉睡。

        我瞪大眼睛，尝到嘴里还是药棉的酒味。

        住院这十天，我所有的电子设备都被收走了，包括钱卡。

        “小从，听我的话，这回送你到国外去，你就安心在那待着，愿意学习就学习，不愿意学习可以多参加活动，不要再惹祸了行吗”她握着我的手，几乎是商量的语气。

        有病还能治，要是长得丑还怎么去找周存。

        但我已经长大，我什么都没说，我愿意多。

        没有意外，楼上的天台只有她一个人有钥匙，她是心甘情愿地像个人一样死去，而不是苟延残。

        在一个深秋的雨天，我坐上了前往法国的航班，只有丛千华和保镖来送我，毯在上裹了两层，还是觉得难受。

母亲没有等到我完，她自己就意外坠楼了。

        不知我凄惨到何种程度，丛千华瞬间抱着我的哭了，温热的水贴在我颈边，但我说不出一句话来。

        丛千华日日都来，每次皆是忧心忡忡地来，又长吁短叹地走，只是嘱咐我多注意，除外什么都不说。

        丛千华抓着我的手不让我下床，随给我找了个小镜子，握起来还没有手心大。

        我缓慢地摇，虽然我现在哪里都疼。

        惊醒后，冷汗从后脑一直到后腰，整个人陷入到短暂的麻木中。

        我像她希望的那样听话地躺在床上。

        我站在台阶上，转看着雾蒙蒙的机场，这十月的天，怎么这么冷呢，简直给人冻到心窝子里。

        我拽着她的手臂，想问出来，但嗓子好像被胶着了，一直发不出声。

        但多少次的午夜梦回，我还是会梦到母亲圈禁我抱着我哭的脸，一会又变成满脸血的四只扭曲的尸，一会又变成美丽优雅的女人给我唱歌。

        我听见熟悉的交谈声在我上，丛千华念叨着说我昏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