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鹄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坐在一旁的桌子边。

        谢鹄微微一笑，好像一只狐狸看见猎物踏入陷阱那样满足：“你感觉怎么样？”

        桌上的台灯亮着，照亮了谢鹄的半边脸。他的鼻子好像一分水岭，把另一半脸笼罩在阴影里。

        一双有力强壮的手绕过顾璋的肩，从他的腋下将他提起。失去了布料的掩盖，顾璋感到肤上有一丝凉意。而接近他的这个热源散发着温的气息，让他在抗拒的同时又感到舒服。

想，也许是情感上他不想面对对方。他也不愿去想为什么自己是光着子的，也许是为了打理起来方便吧。

        水杯离得很近，顾璋一张嘴就能碰到杯子。他慢慢抬起微颤的双手，两只手轻扶着杯子边缘，张开干燥的嘴，贪婪地着这甘霖。

        顾璋的心情一瞬间非常复杂。他不知是惊讶多一些，还是其他什么情感多一些。

        “老师，你要躺下吗？”谢鹄说话的时候，膛的震动传到顾璋上。

        顾璋再醒来的时候，他的痛和耳鸣回来了。好消息是，他恢复了一些力气，能小幅度移动了。他还感到饥饿和一点口渴，这是好事。

        谢鹄的肩膀宽阔厚实，顾璋感到自己整个人都倚在了对方怀里，被他抱住。谢鹄的衬衫和他的肤交接摩，热度顺着两人相交的手臂和躯源源不断地传递到顾璋上。

        “谢谢。”他说。这次的谢真心实意了一些。

        他乱想了好久，终于又在柔的床铺间昏睡过去。

        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顾璋顿时想往后瑟缩一下。可是因为肌肉弱无力，他只是轻微地动了动子，看起来像是要迎着来人一样。

        是你。

        顾璋窘迫至极。他感到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热，血涌到上。

        “老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桌子上有一把大水壶，还有两个杯子。谢鹄站起，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他倒了一杯水拿在手里，来到顾璋前，在顾璋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顾璋张了张嘴，可是嗓子干得说不出话。

        顾璋轻轻转动脑袋。

        谢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老师，先喝点水吧。”对方温热的气呼在顾璋的耳朵上，给苍白的肤染上一抹红色。

        这次他醒来，房间里多了个人。

        微凉的清水顺着他的食下，滋了他干渴的咙。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他的结也一下一下缓慢而有规律地动。喝到一半，顾璋的右手就无力地垂下，剩下左手半撑在谢鹄结实的膛上，虚扶着杯子。

        节奏由谢鹄掌控。顾璋咽下最后一口水，谢鹄也合地撤去水杯。

        低沉的声音从顾璋侧面传来。

        谢鹄的嘴角动了动，又在顾璋抬起前抚平。

        “好的，谢谢。”顾璋短暂地回答，声音冷淡。

        谢鹄把水杯递送到顾璋嘴边。

        他把水杯放在床柜上，坐在床边，然后掀开了顾璋上的被子。

        顾璋感到耳后传来一阵热的气息，细密的电激过他的耳朵。他微微仰起，饱满的嘴因为染上水珠而显得红，好像清晨沾染了珠的丰花。因为是靠在谢鹄上，他这个动作仿佛故意将往对方怀里蹭似的。

        看到了顾璋明显惊讶的眼神，谢鹄的脸色沉了沉。

        他被稳稳地放躺在原位，被单也被重新盖好。有了布料的遮挡，顾璋一下子感到安心许多。

        顾璋苍白的膛一下子在空气里。

        “好的，”顾璋说，这是实话

        顾璋的不自在全写在了脸上。然而，谢鹄却为对方如此袒心绪而感到一丝高兴。

        那双绿色的眼睛笼罩在眉骨投下的黑暗中，神色好像十分阴沉冷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