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动作引得谢鹄发出一声低笑。看在谢鹄给他按摩的份上，顾璋决定不去计较。

        顾璋的额还贴着谢鹄的肩膀，而谢鹄的手还放在顾璋的脖子上。他以一种安的姿态轻轻抚摸着顾璋的肤，这是一种介于温情与｜望之间的暧昧。

        那只插在顾璋发间的手现在包围住他的脖子，扶在他侧颈上。他脖子上的血在谢鹄的手掌下动，被对方碰的这一片肤在微微发，然而他下的一缸池水好像要沸腾。

        他从一望无际的白光里走出来，回到现实里。他的大还在不自觉地颤抖，磨蹭在谢鹄的上。

        这些都不重要。

        顾璋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顾璋的左手抓上谢鹄在水下的那只手臂，感受着手心里肌肉的律动。谢鹄的胳膊摆动，不断推着他向前，就像钟摆不停地推动时间。

        ＊＊＊

        顾璋佝偻着子，手被对方引导着。他被谢鹄手掌包裹住的手背，可是手心更是在灼烧。

        他喜欢黑暗，他并不抗拒这个。顾璋的心灵对这片黑暗敞开，他知光明就在前方。

        他唯一觉得可惜的，是自己无法摸对方，无法回馈对方的好意和帮助。惋惜和歉疚的情绪在他心一闪而过，然后他的思绪很快就被更重要的东西占据。

        谢鹄低声的喊叫在他耳边响起。

一样在自己的上扫视，一寸寸地把他的鳞片刮下来。

        顾璋的眼前一片白芒。

        这多愁善感的情绪来得既突然又汹涌，去得也如退般迅速。他抬起时，眼角有点红，但只会让人联想到另一件更隐秘的事情上。

        他的右手盖在谢鹄的大上。顾璋本来想抓着对方以保持自己的平衡，可是他一只手抓不住对方壮实的大，只能无助地在水中划动。最终，他只得妥协似的摊开手掌，覆盖在对方上。

        “老师，老师――”这充满意动和情感的声音一圈一圈回在浴室里，像一只张开的网，四面八方地将他包裹住。

        有一瞬间，他的厌世感无比深重，好像海啸一样铺天盖地地将他淹没。然而另一个人的气息和温度包围着顾璋，把他不断从冰冷的情绪里拉回这个温的浴室。

        顾璋从未想过这一切会真的发生。坦诚相见，肌肤相，气息交。一切水到渠成，恰到好。

        顾璋的倚在谢鹄肩膀上。

        ＊＊＊

        谢鹄在他呼出热气：“我来。”伴随着低沉的话语，他感到对方膛的震动。

        他像是不过气来似的，张开嘴，大口大口地气。

        顾璋最终还是没哭。

        律动。水面上起一圈圈波纹，波纹碰到浴缸内又被反弹回来，直到光影彻底被水波搅成碎片。

        他上前几天刚磕的伤余伤尚在，靠上谢鹄坚实的臂膀后传来隐隐的酸痛。但他已经无暇注意这点酸痛了。

        顾璋的意识被推着进入一片黑暗。

        破碎的光影映在顾璋的视网上，他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又看到了那片白光。

        顾璋受不了似的转开脸。

        顾璋觉得窘迫，又有一种深深的疲惫感席卷上来。这是刻在男基因里的疲倦，区别于普普通通打了一架以后的劳累。

        “我来帮你。”他颤颤巍巍地把手移到谢鹄上，手却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风穿过隧，带来熟悉的气息。光明，光明就在眼前。

        一片阴影带着一霸热烈的气息笼罩住顾璋。一只手插｜入他的发丝，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肩膀和胳膊向下摩挲。带着热度的呼凑近，有人在轻咬他的嘴。洗发水的味在他尖炸开，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味，令他感到心安的味。

        顾璋闭上眼，让对方掌控节奏。

        顾璋突然很想哭。

        列车行驶在轨上，发出哗哗的响声。发动机转速加快，列车突然提速。

        想来奇怪，谢鹄明明只比顾璋高一点，可似乎顾璋总是被他抱在怀里。

        顾璋看见隧口的光亮。电一圈圈窜过他的，列车的齿轮飞速转动出重影。顾璋的不自觉地紧绷，谢鹄感受到自己手掌下脖颈的肌肉也紧张起来。发动机、列车、齿轮都在冲刺，向着隧外的光明冲去。

        他就像一列前行的火车，被发动机推动者不断向前、不断向前。他被推着进入幽暗的隧，一切感知都更加清晰。

        很好，他想，让我最后放纵一回吧。他不合时代的保守和羞涩早该被抛到三千年前了。

        他喜欢这个。

        一双修长的踏入浴缸，小笔直有如刀锋，大饱满结实，肌肉鼓起。金色汗被水打，这两条大长毫不客气地侵｜入顾璋的领地。肌肤相碰，不知怎么的，顾璋觉得和谢鹄接的肤开始温柔地灼烧。

        他们从未像现在这样亲密过。顾璋可笑的原则不允许他对军中下属出手。他们亲吻过一两次，共浴更谈不上。

        低低的息声在温热的水汽里袅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