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轻轻放下盛着剁椒鱼的盘子，瞪了一眼女儿还又转去了厨房。

        薛家人连连阻止，自知理亏的李茯撅了噘嘴并没有反驳，她就是不喜欢薛若涤嘛，小时候就把哥哥拐走，害的自己没有哥哥陪，现在又要把哥哥拐走，说不定就是一辈子，她真是看哪哪不顺眼。

        李父闹了个大红脸，掩饰般咳了两声，“家里烧的水不够了，没事，若涤留着肚子，一会儿若涤多喝点鸡汤怎么样？你阿姨从大清早就开始炖的老母鸡，又鲜又营养……”

        “好！来，大家干杯――”

        他知二老有喝茶的习惯，但是晚上又觉得不宜饮茶，所以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

        李藿声音越说越小，开始的那声“爸”薛父薛母还是听到，到后面就几乎不知说什么了。

        她虽生冷淡，但在打记事起就叫干爹干妈的薛父薛母面前，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就是不知为何极少主动跟薛家哥哥说话，几乎到达了爱答不理的程度。

        李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发小，装作没有接受到对方打趣的眼神，对着正巧刚刚洗完下楼的妹妹说：“小茯，你招呼一下客人，我进厨房帮妈了！”

        薛若涤自然是连连应和，“当然好啊，待会儿我一定多喝。”

        见状，李父当即责怪：“你这孩子，怎么不给若涤倒一杯！”

        “砰”

        不知谁喊了一声，一大家子纷纷站起来共同举杯，几个透明的玻璃杯便相互碰撞着，无一例外的笑容满面、喜气洋洋，在这样团圆的时刻，谁没办法不欢欣鼓舞，期待着新一年的到来。

        “她还乖？我看她就是欠教育！”

        上次小酌了两杯就搞成了那个场面，薛父也取了教训心有余悸，不敢再多说话。

        他朝着李父礼貌地笑着，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李藿。

        李藿给母亲打下手，李茯和李父陪着客人聊天，不消几分钟，桌子便被摆满了，除了炒腊肉，蒸腊等常规的年夜饭，还有炒蛏子、花蛤、大龙虾等沿海城市爱的菜。

        他把两个纸杯一手一个端到了面前，坐着的三个薛家人，薛父一个，薛母一个，就是薛若涤没有。

        然后一溜烟地从薛若涤眼前消失了。

        端菜出来的李母正巧看到了薛若涤跟她说话而她只敷衍了事的场景，当即拍了一下小女儿的后脑勺，“薛哥哥跟你说话，你都什么态度？”

        “诶！别打孩子啊，小茯很乖的。”

        得到任务的李茯一面在心里嘲笑她哥丑媳妇见公婆，还不好意思了，一面快步走到客人面前乖巧地叫人。

        这时，屋外适时地也响起了烟花的声音。

        李藿虽然是在问，但也没对方到底是想要热点还是温点，反正冬天的村里没有气，很多时候倒出来的水没等想起来喝就冷却了。

        “爸――他不爱喝热水，冬天我又不想他喝凉水，所以才……”

        炸开的是岁岁年年，万物更新。

        他觉得是李藿不懂事，在这种时候撒卖痴，走过去就要拿出纸杯给另外一个儿子倒水。

        “大家都举杯吧！碰一杯咱们就开席，这些海鲜都是从老何那儿买的呢，他儿子经常出海，这些都新鲜的不得了。”

        薛家同李家一样，都是女主人说了算，薛父纵然想少放点茶叶，但还是在妻子警告的眼神中闭上了嘴。

        李母率先站起来，端着酒杯对众人说。

        “不用放，我们喝白开水就成。”

        “好，热一点吧？大冬天的喝热水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