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高二念完就不读了。”周长锐楞了一下，似乎是对高轩对自己的好奇感到惊讶。

        上一次周长锐来家里，高轩留他待到了周日晚上，周长锐还给高轩了晚饭才走的，晚饭时，高轩坐在餐桌前边动筷子边若有所思，忽然踢了下脚底充当脚垫的青年，“喂，周长锐，你现在是不是不上学了？”

        “那你以后干什么呢？”高轩将脚趾从周长锐嘴里抽出，问。

        “其实…”周长锐的声音在桌下细若蚊鸣，高轩忽然感觉到男人似乎有些颤抖，声音越来越小，“其实…无论什么，我…我只想待在您边…”最后的几个字几不可闻，高轩楞了一下，嘴角弯了起来，假装没听见。

        高轩的听力课下课了，他从辅导班出来，明天就是周末，而周一就要期末考了。他感觉自己的脑力和力都疲惫极了，只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番。在车上的时候，他几乎都要睡着了，司机本来要停到车库，可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影，疼地按了按太阳，“王叔，停门口就行了，学了一天脑子疼，想风。”

        “哦。”周长锐比自己大一届，怪不得自己高二以来，周长锐像是忽然有了很多闲散时间似的，开始了剧烈的纠缠。高轩思索着，往后仰了仰子，看着脚下青年健美的，那有些唯唯诺诺的脸正想抬又不敢抬的看着自己。他的心里忽然产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想法：自己的未来已经规划，出国，读书，或许定居国外或许回国工作，可周长锐的未来会是怎样的呢？两个人未来的阶层注定不一样，高中毕业后，估计就不会再有联系了吧。想到这些，高轩的心里忽然有些奇怪的滋味，好像有些遗憾。

        “我吗？”周长锐静了好一会，似乎是不知该怎么回答，“…我也不知，家里早不我了，可能跟着伙计们点生意吧，放放贷款什么的。”高轩吃了口菜，不置可否。

个暑假再考一次。为此，他又报了个一对一的听力课，每天中午放学就去上一个半小时，晚上放学再去上两个半小时。他的生活过的极其充实且忙碌，每天回到家洗了澡就摊在床上，一点都没有，自然也不会想起周长锐，只是偶尔临睡前会想到，诶，好像很久没跟周长锐联系了，不知他天天在哪混呢。

        其实想想也知他肯定不上学了，那会正是五月，要是寻常的高三生肯定都悬梁锥刺了，哪还有像周长锐一样的上门求求。

        周长锐站在小区门口，穿了件宽大的T恤，套了个军绿色的工装，他正叼了烟，不知等了多久，看见高轩，他抻了抻衣服，走上前来，有些手足无措又想强装镇定的样子

        司机将车开走了，高轩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傻站着的高大的影，有些无奈地抿了抿。“周长锐，你怎么来了？”

        是啊，周长锐以后应该会成为一个正常的社会人吧，灰色产业的生意，挣点小钱够自己吃喝，很符合高轩对他形象的猜测。只是，像周长锐这样的一个人，真的正常吗？他那几乎毫无下限的贱样，这面对疼痛无限发情的蠢货，如果以后跟自己断了联系的话，会怎样来满足他畸形的望呢？他会再去找一个人吗，自己的替代品？或是满足他内心幻想的人？像跪在自己面前一般，跪在别人面前，那讨好的傻笑，也对着别人咧开，在被别人打时，像在自己面前一样边边，他会这样吗？高轩摇了摇脑袋，没有再往下想下去，说实在的，这又关自己什么事呢，两个人本来就没什么确切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