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他看到了自己暗恋了许多年的同窗。

        …...直到他回到府中，发现了自己肩膀上的咬痕。

        可是，这种全冰凉的感觉，又是什么呢？

        两人剧烈起伏的口贴在一起，仿佛连心都溶了一块儿。

        丫鬟呆了呆，背后陡然升起一片寒意，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的太多，就快要被灭口了！

        故人已有许久不曾入梦，从那极尽香艳的春梦里醒来后，霍昭的心情万分复杂。他厌恶自己龌龊的望，但又贪恋着梦中虚假的温存，恍然若失。

        当年在学中初识，他明明看着那人喜欢的不行，却又不爽自己竟然会率先喜欢上对方。小小少年怀揣着这样别扭的心情不知如何是好，干脆与那人对着干，至少可以得到他不同于旁人的注意。

        霍昭了一个梦。

        不过，发生过的事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该如何善后。

        他想都没想就提起一个手刀劈向了小王爷的后颈。只听后者闷哼了一声，倒在他上失去了知觉。

        他出神地看着下人的那双手。那双手理应握着冰槊的长杆，鲜血浸透了缠手布条，混着漠北的烟尘与风沙淌下手背，令蹄下的幽魂惊怖而不敢靠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十指发颤、指尖泛红地攥着枕巾……

        霍昭继续连烟花场所，一半是出于必要，因为一个掌握着兵权的异姓王必须有把柄，民间的名声也不能太好，才能让皇帝放心；另一半则是想要通过声色犬麻痹自己。

        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那人既是英雄又是美人，在大火中殉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不是么？......当时，他这样试图说服自己。

        胜败乃兵家常事......话虽这么说，但他仍感到非常不爽。

        上下位的问题只能怪他大意，而且刚才自己也被伺候得舒服的，着实没必要矫情。

        他的手分明端稳了茶杯，下一秒杯子却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薛元狩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你再去传话给柳姨，让她沿着平南王的关系网查一下，有没有一个叫阿遥的人。”

        不一会儿，一个丫鬟应召叩开了房门。

        分明是那么骄傲的人，却被他压在下，沉沦于极乐深海之中，可惜因为那该死的自尊，一直紧抿着嘴。

        “是。”丫鬟声音颤抖。

        那个人生前，霍昭经常这样的梦。

        “给我备热水、新的衣衫，叫两个嘴紧的过来把平南王清理干净。”薛元狩吩咐。

        小二把茶端了上来，霍昭伸手去接。那是绘着粉彩鸾雀的薄胎小茶杯，胎质静白如雪，就像那人的侧颜。

        薛元狩失神地着气，大内侧的肌肉抽搐着，犹然回着方才欢爱的余音。霍昭紧紧拥着他，低笑了一声，似乎喃喃了一句什么，不过薛元狩没有听清。

        一半是羞得，另一半则是吓得。

        只见那位俊美的大人光脚踩着绣毯，黑发如瀑披散在肩上，玉色膛上缀着欢爱的痕迹，一边的红珠在衣襟下若隐若现，还有白浊的顺着修长的大下、滴落在地毯上......乌沉沉的眸子却冷得恍若撕开边的朔风，周都缭绕着煞气。

        ――任谁被少年时的死对压在下当替干了，都高兴不起来吧？

        薛将军正思考着如何最万无一失地挟制住霍小王爷，突然感觉到内那下去的又有重新神起来的征兆，顿时吓了一。

        ＊＊＊

        薛元狩黑着脸把晕过去的霍昭踢下床，站起，披上一件外袍，拉响了墙上的铃铛。

        只有把他欺负狠了，才肯发出几声泪眼迷蒙的呻。

        霍小王爷久经花丛，本以为自己只是对得不到的东西有着更加强烈的念，仅止于念而已。直到一年前坐在京城的茶馆中，猝然听途说了那人的死讯。

        丫鬟从小在青楼中伺候着，见惯了各种活春，本该对任何旖旎场面都无动于衷的。然而此时她看到那位不知是何份，却让柳姨万分恭敬、甚至敬畏的大人，只穿一件随意系在腰间的袍子站在床榻边时，却忍不住红着脸退了一步。

在一起的地方出来，滴落在丝绸罗衾上，说不出的淫靡色情。

        在那之后，再春梦，便是亵渎。

        后来那人离开学，暗恋无疾而终，他换了无数个床伴，却一直忘不掉他。

        薛元狩过一次后，被媚药夺取的气力反而回到了里。他渐渐清醒过来，再一次意识到自己跟姓霍的混账上了床，还不明不白地了下面的那个，不由得啧了一声。

        他怔怔地望着地上的碎瓷，忽然觉得心口绞痛。难过得仿佛......这辈子都再也高兴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