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依恋又忠诚的表情。

        “向应龙发誓。”重钺又说。

        一番混乱之后，敖烈又累了。他毕竟还是十分虚弱的，在重钺的安抚下缩成一团躺在榻上。光的脊背像上好的丝绸，让重钺爱不释手地抚摸。

        “去把文漓给我找来。”重钺下令。

        脖子上的伤痕已经出了许多血，顺着往下，将他的肤染成红色。

        玄虚和玄故原本并非魔，而是修者。他俩都是凡间的孤儿，从小相识、相依为命，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拜入同一宗门，成为了同门师兄弟。他和玄虚同为宗门某位长老的弟子，然而他的天赋高出玄虚很多，修为也将玄虚甩出很多。玄虚十分努力，哪怕天赋平平仍然修行不辍，鸡鸣而起、狗吠而息，严寒酷暑不改勤勉，即使是师傅也十分欣赏他，然而平庸的天赋使得他进步十分缓慢，他们之间修为越差越大。玄虚从来没有张口说过，但是玄故仍然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玄虚十分羡慕，或者说嫉妒着他。他心疼着从小相依为命的伙伴，但又无可奈何，只能任由玄虚默默疏远他。但是他没有想到，在一次外出任务中，玄虚为了救他以饲魔，变成了魔修。在那一刻，他不假思索地抛弃了他上好的骨和修仙天赋，生生堕落为魔修。后来他们进入了魔界，几次死里逃生，逐渐成为了高级魔君。在这途中玄虚却与他越来越疏远。

        可是这些都无从得知了，因为哪怕是妒忌的眼神，玄虚的眼神也不再停留在他的上。

        “不……不要……”被锁住脖颈已经十分屈辱，但若是没有挂上锁链，还勉强算是有自由，若是挂上了锁链，他和那些仙有什么分别。

        “我向应龙发誓。”敖烈乖巧地点。

        “疼吗？”重钺摸了摸他的伤口，敖烈瑟缩了一下，摇了摇。

        玄故早知他的冷淡，或者说，玄虚的热情不会出现在他的上。他朝那常年紧闭的殿门看去，他知不被允许的时候门里的景象是什么都看不见的，只有一团的黑障。

        “出去。”重钺说罢，一阵狂风把他推出了殿门口。

        “阿烈那么不乖，我只好把你拴起来，直到阿烈乖了为止。”重钺怜惜地看着他，抓住困兽环将他扯过来，试图将链子的一挂上去。

        “我答应你，不离开。”敖烈看他放下锁链，连忙答应。

        敖烈的顺从只是一时刺激过度的后遗症。但是重钺还是对他一时的顺从心满意足，他温柔的低，舐敖烈的伤口，又用法力为他修复，敖烈的肤很快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重钺抚摸着他的，把他抱进怀里。直到感受到怀里的人呼变得平稳，他才将人捞出来。

        与正经木讷的玄虚不同，玄故穿着青色长袍，五官俊逸非凡，嘴角上钩，没有表情的时候也像着笑意，看起来很好亲近。他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如同谦谦君子，然而见识过他手段的人都知，这是一笑面虎，撩不得。

        玄虚倒在外面，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重钺心中一颤，摸了摸他的眼睛。

        他曾经痛苦、怀疑，当年那个舍救他的玄虚是不是真实存在过的，还是漫长的时光里他的记忆出的一次差错。

        玄虚应了声“属下听令”，抬时却猝然看到一个光的后背，上面还映着斑斑点点的痕迹。魔人本就重，这种痕迹他在很多魔上都见过。

        更可怕的是，魔尊平时大开着的口上也有同样的痕迹，交错的齿痕和挠痕像是一柄重锤击打他的识海。

        “那你答应我，不准离开。”重钺终究还是怜惜他，放下了那条锁链。

        困兽环能让最暴戾的兽的脾气都变得好一些，越高级的困兽环效果越好。套住敖烈的显然不是凡品，敖烈的暴戾和凶狠被小小的金环所压制，让他看起来乖巧了不少。但是困兽环并不是完全抹杀兽类的本，毕竟仙家在捕捉仙兽的时候，目的是让兽类为其所用、与对手战斗，而不是变成温顺又没有血的物。

        “你在看什么？”重钺冷声，随后挥手将他掀开。重钺用的力并不大，但玄虚还是感觉口激、气血翻涌。

        玄虚很快出现在殿内，拱手向重钺行礼。

        “怎么，又惹尊上生气了？”一个悦耳的声音传来，右护法玄故从某走了出来，朝他伸出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

        “不要栓我，除了这个，我什么都答应你。”敖烈放声大叫，绝望地着眼泪，金色的眼睛里失去了光彩。

        “我还有事，失陪了。”玄虚没有理会玄故，自己站起来便运功离去。

        “属下知错。”玄虚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愣了神，连忙认错。

        他知玄虚在看着谁，但是那个人永远不会像他一般看着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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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旁的小龙再次呼平稳地沉睡过去后，他拿出一件黑袍披在他上，又下了一个隔音咒，然后召来了左护法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