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暗吃完了早餐，用纸巾嘴，想了一会儿后，淡淡说了声：“谢了。”

        郝向明愣了一下，看向冷暗，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知了，啰嗦。”冷暗嘴上很嫌弃，可心里的愉悦已经通过声音毫不掩饰地表了出来。

        冷暗拿了个小篮子挑来挑去，装了一口袋，琢磨着也能吃久的了。付账的时候才发现郝向明不

        郝向明叼着半油条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冷暗，结不安地上下动了几下，似乎是还想说什么，但看冷暗那装出来的若无其事的样子，郝向明心里明白，冷暗是真的不想说一年多前到底是因为什么离开的。

        杂货店里卖的零食年货都是杂牌的糖果饼干，增甜剂放得很多，吃起来齁甜齁甜的，但是价格特别便宜，是大分收入不高的懋城人民的选择。

        郝向明却是已经将冷暗刚刚没说完的话听进了心里，就像被一荆棘挑了一片心肉一样，血没怎么，但是疼。

        冷暗摇摇：“大清早大过年的，提以前的事什么，没劲儿。”

        郝向明拉得更紧了，抓着冷暗避开了一辆开过来的摩托车，答了一句：“你到一百岁我也要拉着你的手。”

        “你吃得开心就好。”郝向明说，“我昨天收拾你屋子，看到了很多治胃痛的药盒子，我不知你的胃是怎么出的病。我就只是想说，胃药还是少吃，正经吃饭才能好。”

        接着他将面前碟子里郝向明给他撕好的半油条进了郝向明的嘴里，说：“食不言，好好吃早饭。”

        郝向明嘴角扬起，他的心情，就因为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彻底亮了。

        冷暗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糖还没吃就甜上得意忘形了？清醒一点，跟我进去买年货。”

        “嗯，不仅热情，眼力也特别好，看出了咱俩关系好。”

。

        郝向明看了一眼冷暗，眉眼笑，然后弯下腰对婆婆说：“对啊，关系很好。”

        “果然是因为他们么？一年多前。”郝向明嘴角僵地动了动，手指不安地在桌面上轻轻刮来刮去。

        “好事好事，来，婆婆给你们糖吃。”说着婆婆就从那袋年货里摸出了几颗糖递给郝向明。

        “婆婆，我们看到你也开心，婆婆过年好啊。”

        “诶诶诶，过年好。”婆婆说完，就提着年货慢慢地离开了，嘴里还在念叨，“兄弟亲亲爱爱，一辈子和和睦睦啊……”

        “这儿的人都热情的，尤其是老人家。”

        郝向明目送婆婆离开，很意外地对冷暗说：“这婆婆好热情。”

        冷暗点示意郝向明收下，郝向明听话地收了，对婆婆说了声：“谢谢婆婆。”

        大年三十，懋城集市的大分店还开着，因为懋城的人习惯在年三十的早上去买最新鲜的猪肉蔬菜什么的，糖果饼干什么的，也会再补充一些，然后初一到初三，就窝在家里吃吃喝喝过大年。

        郝向明听到这里，沉暗的心情稍微亮了一些，嚼着油条点点：“好。”

        “又不是三岁，别他妈拉手了，娘不娘。”冷暗嫌弃地说。

        摩托车和自行车穿梭在懋城狭小的街里，劣质汽油的味和嘈杂的人声充斥了集市的每一个角落。街上的人挤来挤去，郝向明担心和冷暗走散了，就一直拉着冷暗的手。

        正巧经过一家杂货店，有个婆婆出来了，子佝偻，缺了好几颗牙，提着一袋年货，看上去应该是给孙子孙女们买的。婆婆看见郝向明和冷暗手拉手，先是有些吃惊，继而呵呵笑了起来，说：“手拉手，两兄弟关系这么好？”

        郝向明还在掰包子的动作一顿，然后又继续进行，只是指尖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轻微颤抖。

        婆婆呵呵笑：“不谢不谢，婆婆觉得你们是好孩子，看着开心。”

        “吃完早餐，乐意的话，陪我出门买点东西。前段时间太忙，年货什么的都没准备。”冷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