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友说不过温乐，只能嘿嘿笑，末了才说一句：“你和你哥关系真好，不过你哥那边的家知不？”

        他们一起去逛街，一起看电影。他们排长队买网红茶，你一口我一口，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接吻着互相交换对方口中的甜蜜，然后不要脸地相视而笑；他们手拉手去游乐园坐过山车，一路笑一路叫，下来后骂对方真他妈胆小。

        郝向明回复得很快：我很好，你怎么样？

        他们越来越按耐不住对对方的望，也变得越来越大胆。他们躲在公园的角落里，无人的桥梁下，废弃的厂房里，肆无忌惮地拥抱，接吻，一遍遍抚摸对方灼热的，在欢叫中互渎，在呻中高。他们在对方的上留下一枚枚吻痕，咬出一个个牙印。

        工友嘿嘿笑着挠挠：“也就比平时多喝了二两，反正明儿我也不用上工，喝多少都不误事儿。”

        恋爱那么欢乐，羞耻渐行渐远。

        温乐吓了一，没想到郝向明会因为自己的一个问题而这么着急。他说：“没什么，就是问问，毕竟郝先生郝太太对我的态度，你也知的，而且我们现在……”

        温乐：可是郝先生郝太太那边怎么办？

        外表上，他们只是一对关系极好的双胞胎；而内地里，他们却是一对畸恋对方的双生子。

        说完他就要把自己手里揣着的一杯水往老梁泼去，老梁哈哈笑着躲开了。这种玩笑，工友们互相之间开多了，谁也不放在心上。

        郝向明的话仿佛给温乐打了一针强心剂，他越来越仰慕他哥哥了，比自己聪明，还比自己勇敢，他好爱他。

        郝向明：既然喜欢，那就是对的，别多想。

        这样的交往就这么持续了几个月，从深秋到了深冬，从这一年到了下一年，每个周末都是温乐和郝向明最期待的日子。

        郝向明：你不喜欢？

教了我怎么，还是亲手教学，不过――

        郝向明：你觉得呢？

        温乐说：“好，哥，我听你的。”

        “这大冷天的哪儿来的一脸春色，我看你是喝多了眼神都犯迷糊了！”温乐笑着呛他，“说吧，今儿又几盘花生米啊？”

        “你不用他们怎么样，都由我来应对！”郝向明的声音很着急，“乐乐，我们在一起很好不是吗？”

        乐乐是什么意思？他想。乐乐害怕了吗？他不愿意和我继续下去了吗？

        当初，郝建国和赵丽玲不喜欢温乐的脾才选择了收养郝向明。收养郝向明之后也不许两人见面，担心温乐这个福利院出了名的小魔会给郝向明带来不良影响，耽误郝向明的前程。若是他们知自己辛辛苦苦呵护和培养的儿子不仅偷偷和自己的弟弟见面，还和弟弟发生了不堪的病态的不为世俗所容的感情和行为，他们会对自己什么，会对郝向明什么。

        郝向明看得心一惊，分裂的两半大脑终于合在了一起，郝建国和赵丽玲慈爱的笑脸不再，声音不再，剩下的只有那个撩人的温乐。

        温乐切了一声：“难怪眼神不好使。我看你才是酒壮色心，一脸春色！妈的淫！收着点，不然出去吓到人家小姑娘！”

        温乐：不，我喜欢，这让我觉得更不对。

        温乐变得有些不安，忍不住给郝向明发了信息，问：哥，你还好么？

        温乐：我觉得不对。

        温乐脸上表情一僵，接着又笑：“知了又怎么样？都快成年的人了，两兄弟见见面怎么了？又没违法犯罪的，天地还兄弟唠嗑不成》诶不是我说啊，老梁你今儿喝多了嘴子利索了，心也多了吧？怎么问东问西的，赶紧去浇盆冷水醒醒脑去！”

        郝向明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乐乐，你怎么了？”

        ――在盯着书烦了一会儿后，他平静了不少。

        这些东西，在两人情之时都没有思考，可一旦冷静下来，只有刮上骨髓的不安和寒凉。

        温存之后用纸巾去下和衣服上的黏，用衣服遮掩吻痕和牙印，走出各种隐秘的角落，他们勾肩搭背，嬉笑怒骂，亲亲热热，肆无忌惮。

        只是温乐心里还是不安的，因为老梁的一句问戳到了他和郝向明之间最困难也最感的一个点：郝向明的养父养母。

        “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乐乐，我不退出，你也不退出，好么？”

        “是……”

        温乐：我也很好，但是哥，我们这样是对的吗？我是说，我们接吻，还有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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