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育馆的路上要经过篮球场，场上有很多人围成一圈在看篮球赛，边鼓掌边呐喊着加油。正好经过这圈人的时候，人群爆发了一阵持续的尖叫。带路的老师停下来回看了看，他和工程师也跟着看过去。

        他本没看清楚男生的脸，只能从模糊中感受到他肆意张扬的笑容。亮橙色的篮球服罩在年轻健硕的上，因为用力高高鼓起的肱二肌曲线蓬漂亮，衣角扬起出的一点点腰腹肌肉紧实窄瘦，小线条利落干净又有力量，整个人散发着炽热明艳的鲜活。

        方柏然的手搭在椅背上，以一种压迫的姿态围着陈何白。陈何白呼都窒了一瞬，下意识往后退，后背碰到椅背上方柏然的手又瞬间弹开，脸上粉色肉眼可见的加深。

        他也早就知方柏然是同恋。

        陈何白子都僵了，呆若木鸡地看着方柏然直起子，对自己出一个灿烂的笑。

        那所高中正在扩建育馆，找他们公司监工。本来不关他什么事的，但那天工程师助理有事请了假，就在财务找了个临时助理过去。

        那会儿天气还没热起来，陈何白跟着工程师去一所高中现场考察。

        “今天下班一块儿走？”他语气轻飘飘的，喊他，“哥。”

        座椅上的人刚松口气，方柏然又折回来，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

        他深呼一口气，拍了拍脸，脸上冒的热气让他都觉得手。

        细长的手指沿着报表上的数字移动，另一只手握着公司统一发放的黑色鼠标，透粉的指尖时不时覆上鼠标轮动几下，眼睛看看电脑又看看桌上的报表，拿起笔在上面改动几。

        陈何白在方柏然离开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心脏也跟刚反应过来似的开始砰砰狂，他坐在办公桌前，把眼镜取下来放在桌子上，两只手绞在一起。

        第一次见到方柏然是在今年的5月10号。

        如果没有后来看到的东西，他很快会把这个连脸都没看清的27号忘的一干二净。

        他和工程师跟在一位老师后前往育馆。

文件出来对照着表格对，方柏然斜坐在桌子边缘，低看他的动作。

        陈何白一转，就看见一个即使是在篮球队依然很高挑亮眼的男生运着球，灵活地两三步躲过对手拦截，高高往上一。篮球从篮筐下去砸在橡胶地面砸出沉闷的一声响，男生单手抓在篮筐上，回过笑了一下。

        那天是个大晴天，太阳高高地挂在，天空干净的像被洗过一样，万里无云。

        方柏然看他反应笑了一下。

        “你怕我？”方柏然又问他。

        方柏然这人长得好，五官俏的很。笑的时候眉尾高高地扬起来，下垂的狗狗眼显得无辜，偏角上翘的弧度又很自然人。他眨眨眼，又乖又邪，让人想把心窝窝都掏出来送他。

        “好了。”陈何白把表递给他。

        是在人群中一眼就会被看到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耀眼夺目的焦点。

        陈何白瞪着他，嘴咬的死紧。

        他早就见过方柏然，在方柏然进公司之前。

        从方柏然刚开始过来找他对，他抬看到他的那一刻，他就开始慌乱，晕乎，像飘在云里。他知自己脸红藏不住，装的公事公办也破绽百出，好在对报表不算复杂，不然他真可能真为这点小事丢饭碗。

        “是啊，高中生活力无限，”老师也笑了笑，接着往前走，“都快高考了也不知哪来的这么多时间打篮球。”

        方柏然挑挑眉，接过表格起准备走。

        “为什么你每次看见我都很紧张？”

        阳光刺眼，天空蓝的无边无际。

        “没，咳，没有。”偏偏这时候嗓子闹罢工，本来就不强的气势更加下来了。

        陈何白和所有人一样，喜爱且向往这样的人。

        他跟着走进育馆，听着他们的对话，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那个背后写着27号的背影。

        方柏然笑笑，坏心眼地靠近他耳朵说话。

        “年轻真好啊。”工程师笑了笑，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