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楼下，牧星汉的车停在小巷对面，他鼻梁上贴了个创口贴，依旧穿着便衣，只是没带着那个面的小眼镜，准确的说是什么人也没带。看到我拉开窗帘，他摇下车窗探出来，抛了个媚眼，比了个问好的手势。

        “走。”我说。

        李豪：“啊？”

        有生以来能被牧家的少爷盯梢，算是人生巅峰了吧。我感慨。

        我抻了个懒腰，把窗帘唰地整个拉开。

        “别说，是可爱的。”牧星汉笑。

        “去……”我刚要张嘴，牧星汉先抢过了话。

        李豪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和牧星汉凑得很近，几乎是贴着他的脸，目眦裂地瞪着他，而牧星汉恍若未觉，自顾自地开车，还悠闲地起了口哨。

        见状，李豪急吼吼地喊：“喂！小心有人枪击啊！”

        李豪想了想，问：“是不是你在警局里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老板，我们这是去哪？”李豪盯着牧星汉，咬牙切齿地问我。

        “不是跟班！是副总裁！听懂了吗？副！总！裁！”李豪吐槽，“还有‘大叔’是什么？我们老板才三十六，男人四十还是一枝花呢！”

        我对他吐了口烟雾，说：“我去夜店，蹭个车？”

        “‘大概’是什么啊！”李豪急。

        自打我从警局回来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我的楼下一直明目张胆地停着一辆鬼鬼祟祟的车。车里的人晚上是牧星汉，白天会换成别人，有时候是小眼镜，有时候是其他一看就是警察的人，看着都不眼熟。白天的一般会比晚上的那位爷谨慎一点，有的结伴过来，有的会停得远一些。

        我懒得和他们计较：“跟班嘛，可爱就够了。他可爱吗？”

        “我真的什么也没说……嗯……大概？”

        我下了楼，不顾李豪的阻止，走向了那辆车，伸出食指轻轻敲了敲车窗。

        李豪咬

        “怎么办？他们一直跟着，我们怎么正事啊？”李豪着嗓子用气音说，“……虽然最近也没什么正事就是……”

        牧星汉当即解开了车锁，脖子往后一扭示意我上车。我拉开后门，理直气壮地坐了进去。而李豪目瞪口呆地左看右看，完全摸不着脑。

……据我所知也有不少自称直男的喜欢后庭寻欢啊。”

        车窗缓缓摇下来，里面震耳聋的摇乐透了出来，牧星汉调低了音量，问：“林老板有何指教？”

        “出去玩。”

        牧星汉嘿嘿笑：“怎么还不上车，要不我带你老板先走？事先说好，贵公司那些黑衣人们可别给我背后放冷枪。”

        “上车啊。别客气，今天我请客。”我说。

        李豪捂着嘴不再说话，两个眼珠子倔强地瞪着。

        ……我谢谢你啊，李豪。

        “走……去、去哪？”李豪不解地问。

        “啊，你真无聊。”

        “老大，我宁折不弯！”李豪决绝。

        “啊？”李豪一雾水地看着我。

        “好啊。”

        “烦死了！第一，我不叫喂，第二，唾沫到我脸上了。”我一脚把他踢开。法治社会哪来那么多枪击案，我平时拉着窗帘是因为讨厌光。

        “去之前那个夜总会呗。想也知林老板不会让我去别的地方，谁知我查没查到那儿。”牧星汉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他透过后视镜看着我，“大叔，像他这样的水平，能坑到你多少工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