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将登上高峰时被冷冰冰地截断。扶珩茫然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浅金色的眸子，令人战栗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是云戾。

        可扶珩仍然有些懵，没反应过来还在激烈干自己的人是谁。泪眼模糊地低望过去，是两张几乎完全相同的脸，即使沉浸在肉之中，云戾的五官神情依旧是同样的深沉而冷淡。

        他不明白云戾为什么不叫自己，也没有余力去想，伸手要挪开抵在前的剑鞘，却被狠狠地压下去。上面繁杂的暗纹硌的铃口刺痛，他才垂下无助的手，求云戾放开。

        “嗯。。剑尊……弟子、弟子想……”

        云戾垂下雪白的眼睫，目光带了些浅淡的探究意味，看得扶珩发麻。正当扶珩以为他会什么的时候，这人却冷漠地收回视线，随手弹出一灵力束缚住了他的。

        “呜！”扶珩又像岸上可怜的活鱼，猛地绷起了腰。

        “凝神，静心。”云戾没有理会他痛苦的深色，在他侧盘坐下，两手开始掐诀，“吾要解开心魔的禁制，你必须动心法，护住心脉。否则……”

        心魔正好又是尽没入，得他几呕吐，混乱得难以听清云戾的话。

        “会被心魔采补至死。”

        冷冰冰的几个字，像是猛然敲响的钟声，在扶珩昏蔽的世界里尤为清晰。他不敢不听从，一边被心魔弄得浑颤抖，一边还努力冷静下来去运行心法。可方才凝聚在华池的气教心魔重重一，又全都散了，出口的不是心法，而是压抑的呻。

        心魔凑到他耳边，明明是冷淡的声线，却多出些许恶劣的意味。

        “他要把吾放出来，就是要你死。”

        扶珩拼命摇，泪水直往下掉，将耳边发丝全都打了，凌乱不堪地贴在脸颊上。越是慌乱，越是沉不下心，他眼见着云戾掐诀的五指动作越来越快，心魔的气息四蔓延，濒死的窒息感和肉里的快感交织着冲上去。

        ——绷紧了足背痉挛片刻后，扶珩卸力一般昏死过去。

        ……

        水色与天色相接一线，江上泛起水雾，见到一叶孤舟晃晃悠悠地飘过，停在岸边。

        自船上走下一人，形隐在烟雾中，朦胧飘忽。他踏步走到老旧的木桥上，仰去看纷纷扬扬飘落的梨树，与他的衣袍同色，也是一片雪白。

        飘下的花打着旋落在他玉脂般的掌心，那人温柔缱绻的目光，就这样落在掌心，仿佛要以目光去碰这偶尔而得的吉光片羽。

        片刻后，他扬起手，袖袍一挥，呼啦作响，梨花卷入乍起的江风里，落了满江雪色。

        “走吧。”

        伴随着温和的呢喃，扶珩忽然意识到，刚刚停留在那仙人掌心的，就是自己。

        仙人飘然远去，扶珩看不见他的脸，只隐约瞧见那长的眼睫，在他眸中投下沉郁的阴影。

        偌大的江水中只留他一人，他慌乱又恐惧，伸手想要留那仙人回来，却听到熟悉而冰冷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令人酥麻酸的快感也跟着如同水向自己涌来。

        “呃……够了……够了……”

        “众生所以不得真者，为有妄心。既有妄心，即惊其神……”